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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不同的感情阶段,对于身边人的要求、看法、以及他怀抱的情绪期待是不同的。

路庭也并不算一个在感情方面很有建树的人,他完全谈不上有经验,可是他直觉惊人。

他当时确实说了一句很刺人的话,而对于那会的岑归来说,他还只是个被迫接手的麻烦玩家,岑归也的确还是系统的高级执行官,系统于言'立场,也免不了受系统规则束缚。

岑归那时拥有的情绪感知可能也并不多,连生气、愤怒、恼火等心情都是寡淡的,缺乏波澜的。

他会不高兴,但难以表现也体会不到太鲜明激烈的不高兴。

所以被一句难听的话刺一下,他会像在冬天户外呆久了的人一样,被冰锥扎到,只感到一点不太舒服的麻与刺痒,却也再没更多,因为伤口与将流未流的血一起冻住了。

但是假如他后来能够暖和一点,他慢慢“活”过来一点,就会不一样了。

恢复知觉后被刺过的地方是会后知后觉的疼的。

如果当初说这话的人对自己来说也已不再是个“麻烦玩家”,不是一桩任务了结后就再无交集的对象,你信任他,习惯他,潜意识里会对他怀抱更多的情绪期待……那创口就会难受得更厉害,会忍不住想把事情重新翻出来,告诉他。

——因为还是对他有期待。

岑归其实也说不好自己怎么突然开始提以前,他冷不丁想起之前的事,又想到路庭理所当然要跟系统“抢人”的话,他就把那番话说了出去。

他说完之后反而有点觉得自己别扭,好像他很斤斤计较。

偏偏路庭像也被他给说沉默,后半段路上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已经到达了招待酒店,这个休息区规模的确比路庭之前去过的任何一个都大,住宿档次都升了级,从旅馆招待所变成了独栋大楼的星级酒店,前台登记时还能自选房间。

岑归要了一个带落地窗的高层房间,路庭十分自然地选在了他隔壁。

当发现路庭选房跟自己很接近时,岑归无端还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