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才说:“好?”
路庭神色介于备受震撼和好气又好笑之间, 微表情语言十分复杂,全靠他本身确实长得还可以, 五官底子十分过硬, 才使得这种过于丰富的神态没在他脸上显得扭曲。
“你偷偷单独行动了两次。”路庭伸出两根手指, 然后弯折下去第一根,“第一回 是你去找管家,拿到了线索后单独行动,之后还强词夺理, 说你根本没答应过我要一起。”
岑归看着路庭的手, 忍不住辩解一句:“我确实没有答应, 这不算强词夺理。”
“就算你长得好看也不能算你说的都对。”路庭轻轻将岑归的辩解拨了回去,他很正经人似的看人一眼, “在涉及冒风险和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原则性问题上,我不能无条件支持‘你好看你说的都对’。”
“……”岑归说, “这跟长得好看有什么关系?”
“有你比较容易动摇我的固有观念的关系。”路庭眼睛也不眨地将话说完。
接着, 他弯下了第二根手指:“第一件事假如说还可以理解, 毕竟管家属于‘玩家友好型’nc, 和他交涉也没有多大风险, 那第二件就非常过分了, 十分过分,过分到令人发指。”
“……”岑归还在努力思考“好看”跟“固有观念”的逻辑,他总觉得路庭是在用正经语气说不正经的话。
可路庭身上又像有个一键切换按钮,他才疑心有人在假正经,路庭又开始真正经,继续和他说起算账的事。
“你在已经答应接下来一定会一起行动的前提下,还又故意骗了我一……哦不,不对,不只一回,是吧?”路庭的头脑在事件结束后反而更清醒,他能够清晰从事件走向里扒拉出脉络,上面某位先生犯的“罪状”一目了然。
“从你在走廊上忽然要回头再找管家聊聊起,那时候你其实就已经没讲真话,是借着问蜡烛的名义实际上去问了正确的诅咒破除方法。”路庭条分缕析地列岑归干过的事,“接着我们一起回客房,你让我陪你休息,说要测试蜡烛,这是你又一回骗人。”
“再往后是忽悠我去睡觉之前,你说自己负责定闹钟,会记得及时叫醒我——但是结果呢?”
路庭把岑归的行动轨迹基本扒了个遍。
真是不扒还好,一扒某位先生干过的小坏事还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