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庭认真地问:“你现在戴风镜了吗?”
岑归的心落回去,他答:“没有、”
风镜是他习惯性随身携带的配件,但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长在他脸上,洗完澡就戴风镜,他又不是有毛病。
路庭就犹如积攒的最后一点毅力爆发,他半天都没睁开的沉重眼皮终于挣扎出一条缝。
视野其实是模糊的,路庭目光自下而上的滑过站在床边的岑归。
他看见了还沾着一点水汽的冷白皮肤,接着看见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露着一抹红。
那是岑归平整的锁骨。
这一处皮肤极薄,被热水浇淋过久,泛红也泛得最为明显。
再往上是模糊之中也令人非常熟悉的下颌、嘴唇、鼻尖……
岑归应该也正好在低头看他。
路庭视线一路向上,终于落入了一双他不熟悉的眼睛。
他看见的其实只有大概的色彩,那双眼睛的虹膜色泽似乎偏浅,瞳孔附近又绕着一圈奇异的蓝。
它好像漂浮着一点异色雾气的灰色峡谷,又像一团悄然静谧的灰色星云。
岑归在路庭睁开眼后神经又不由自主绷起,他拿捏不准路庭这算是醒了还是没醒。
路庭直勾勾地看了他一会,仿佛心满意足地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