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薄唇往下是紧致的下巴, 分明的下颌线条。
因为个子上占了高几公分的优势,从路庭的角度偶尔低头向下看, 在他和岑归站得位置靠近时, 他总能一眼瞥见岑归的嘴唇和下巴尖。
这样的一个人, 该有怎样的一双眼睛?
路庭隔着风镜捕捉过岑归的视线, 他后天感官敏锐, 也神奇地隔着风镜触及过岑归情绪。说他对岑归的全脸不好奇,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路庭过去一直有点像个耐心守护宝盒的人,由于不想强行拆盒,遂耐着心等,他可以按住好奇等待宝盒自愿主动打开。
——而现在他似乎快要等到了。
岑归会有怎样的眼睛?
那张没了风镜遮盖的脸完整看起来会是什么样?
路庭思维一路发散,他不知不觉从“有一眼没一眼”变为正大光明对着盥洗室方向看。
盥洗室里,水声似乎一直持续,岑归做个人洗漱的时间远比他这个洗战斗澡派要长。
路庭在脑海里为岑归勾勒出了几种眉眼,又深刻质疑了一番自己的艺术细胞,感觉它们好像哪种都差点意思。虽说他还没真正看见岑归全脸,但他就是已笃定直觉,对方本人看起来肯定比他坐在这瞎想的版本要好看。
在路庭等到岑归出盥洗室前,也不知是不是他维持一个姿势坐在桌前太久了,路庭渐渐开始觉得眼皮有些发沉。
一阵困意悄然席卷。
是昨晚没休息,客房光线又总是太暗,容易惹人犯困么?路庭有点倦怠。
蜡烛的火光闪了闪,火苗随钻窗而入的风跳动一下。
路庭总觉得自己还忽略了什么事,可就在他要把它想起来时,他余光无意间瞥到岑归脱在一旁衣帽架上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