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归:“一些我自己毫无印象的记忆。”
路庭神色里的戏谑与那种预备“紧咬不放”的意味就消失了。
这是岑归第一次透露自己那晚的梦境内容, 他在这方面选择了对路庭说实话, 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也的确是他想要弄明白的另一个问题。
所以总的说来, 这番话也不完全是假话。
“你的记忆……”路庭表情里多出深思, 他看起来想要追问又按捺了。
路庭是一个在很多时刻都显得不太着调, 做事有点随心所欲, 但在这种细节上又会出人意料细心,分得清什么时候能逗人,什么时候最好别过多追问,等待别人愿意主动深入再提的人。
岑归神色不变,垂在身侧的手指却轻轻蜷了一下:“我想要自己去问,不会花太多时间。”
路庭果然没有再拦,他说:“好,我先去西四楼那边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在那等你。”
可能是路庭的姿态跟口吻都太体贴,岑归很少有这种扯个幌子打发人还被反过来照顾的感觉。
“被照顾”的感受如此清晰,清晰到令人一边体会到新奇的熨帖,一边让他在跟路庭分开后不自在了一整段路。
“……要不之后还是道个歉吧?”这念头悄悄跳进了岑归脑子里。
转过下一个走道转角,他便又看见了似乎在特意等他的管家。
“您果然来了,客人。”乔伊纳尔说。
岑归一秒钟收起之前因想路庭而流露的细微一点迟疑跟柔软,他冷淡直视nc:“看见你我也并不感到意外。”
没工夫再与蜥蜴管家你来我往的闲聊拉扯,岑归很单刀直入地问:“你刚刚隐瞒了什么?”
他没有用“是不是”这种词来填充自己的句子,开口就假定乔伊纳尔一定是隐瞒了。
假定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