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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会很快好起来的,夫人。”乔伊纳尔那时照顾着已经躺在病床上起不来身的伯爵夫人, 向她如此保证。

她实在还太年轻了, 二十岁, 如果不是因为那宛若只是一纸空文的婚姻, 他其实应该叫她“小姐”。

“我以后还会继续好看吗, 乔伊纳尔?”伯爵夫人有点神志不太清醒, 但她总还惦记着自己的外表,美丽是她过去二十年生命里最为人称赞的东西,所以不知不觉,她可能把这当做了自己的生存根基之一,是她认为能换来美好生活的最高凭仗。

“会的。”管家尽可能用好听的话去安慰着人,因为他知道伯爵夫人时间不多了。

伯爵夫人咽气的那天夜里,乔伊纳尔小心抱起年轻女子还带着温度的尸体。

为了规矩,他手上严丝合缝戴着白手套,衬衫袖口仔细扣紧。

伯爵夫人被带进了城堡西一楼的那间铁门房。

铁门房内的地面上,蜡烛已经摆好了,石台上摆着一具等身打造的中空铁人像。

山羊角悬挂于门楣,五芒星之外画圈,白蜡烛被按着次序点燃。

一切都与那本羊皮书上记载得一模一样。

管家把死去的伯爵夫人放置在了法阵前,自己则跨过烛圈,他双手交叠于胸口,躺进了那尊铁人像里。

塔楼的敲钟人是乔伊纳尔的老朋友,也是在这座城堡里比较值得信赖的人,对方一早等候在房间内,只需要为这个仪式的圆满做两件事——

第一,取走那根能够使铁像完全密闭的楔子;

第二,在铁像手中放上一根比其他蜡烛略长三分之一的蜡烛,点燃它。

最后一根白蜡烛开始燃烧时,敲钟人便退出了这个房间。

他没有见证到之后的奇诡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