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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西楼对两人来说已然轻车熟路,从塔楼过去大约二十分钟。

岑归和路庭重新站在西一楼那扇大铁门门口时,不出所料,那位男装打扮的女仆又朝他们俩走了过来。

“客人……”女仆依旧低头垂眼,她站定在两位客人面前,正要又说出那番她已经说过无数回的劝告客人离开的话。

但是今天一切似乎不同了,在她后面的话出口前,她透过有限的视野瞥见一位客人手上一动。

客人率先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并把那物品递到她眼前。

拿出纺锤的岑归说:“塔楼的敲钟人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旁边路庭注意到,尽管某位先生面上还是冷冷淡淡,不过他把纺锤递给小姑娘时注意着避开了尖端朝人,自己把最尖锐的那头拿在了手里。

男装女仆偏头辨认物品,片刻后轻轻发出一声“啊”。

她好像忽然就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也忘了要劝告客人的事,只伸手将纺锤接了过来,自言自语:“是纺线的时间又到了吗?爸爸也真是的,他确实有好几件衣服都破洞了,可他手粗,做不来这种细致的活,只能等我有闲暇时来为他补……”

一边说着,拿过纺锤的年轻女孩竟然真从门口走开了。

她思维依稀有些恍惚,记忆好像经由纺锤被引向了过去的某一日,某一句叮嘱,某一件值得惦记的事。

终于渐渐的,她彻底离开了这条走廊,转过转角后走远了。

岑归和路庭注视女孩的身影,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去探索那扇门。在目送对方背影消失后谁也没说话。

片刻后,是路庭先动了动嘴唇:“你说的阁楼上的那条手帕……”

岑归好像明白路庭的未尽之言,他说:“嗯。”

塔楼阁楼里的敲钟人与守门的男装女孩应当是父女,敲钟人留着的是女儿的手帕。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又为什么要在古堡里做男装打扮呢?这问题起先在对nc只是匆匆一瞥时不会引人深想,在知道伯爵夫人是个极致追求年轻美貌的女人,她不能忍受有人比她更美后,答案却似乎不难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