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归不动声色将这段对话听完,紧接着玩家们又换了其他话题,没有再就“游戏场里睡好觉”这件堪称奢侈的事继续说下去。
他收回注意力,听见近前有个人腔调依旧懒洋洋的,还带着一点笑意开口。
路庭问他:“杯子好吃吗?”
……什么东西?
岑归眉心拧起,他在风镜下莫名其妙看路庭一眼。
路庭笑眯眯回视着他,片刻后抬起一根手指,在嘴角边示意。
——原来岑归之前是就着喝水的动作加入了“收集信息”。
因为听不远处玩家的交谈听得专注,一整杯水都快喝完了,以现在水杯的倾斜角度已经喝不到底部的水,岑归却还习惯性端着杯,唇沿一直抵在玻璃杯杯口,仿佛表演无实物喝水,所以路庭才故意逗人一句,问他杯子好不好吃。
岑归默默放下杯子,他隔着风镜盯着路庭。
但路庭就像提前预感到有一场微型风暴将爆发,他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在意他们提到的做梦?”
“……嗯。”岑归说。
路庭的观察细致并不令人意外,岑归恐怕自己都不一定发觉,他已经很习惯路庭对自己的特殊关注,也正渐渐把这人能快速察觉他人所不能察当做正常。
岑归说:“我昨晚也……做梦了。”
他在说起自己做梦时不可避地有个停顿。
路庭一定是发现了,但和之前不轻易穷根究底一样,在注意到岑归随后只是沉默,没有要说明梦境内容的意图时,路庭指尖在瓷白的餐碟边缘点了点,他拿捏着分寸,只很委婉地问:“对你来说不算美梦?”
岑归给的回答模棱两可:“我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