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庭“嗯?”了一声,他就着坐下的姿势伸了一个相当不羁的大懒腰,仿佛能把将近一米九的个头直接拉伸成两米。
肆无忌惮伸出去的胳膊甚至擦过了岑归,让岑归面无表情地避让了一下,免得影响这人发挥。
随即大型动物一样拉伸完自己的路庭就清醒了,他收回胳膊直起身,意识到情况的确不对。
“我之前应该是在检查房间。”路庭捏了捏鼻梁中心回忆,“但在坐到桌前以后不知怎么有点困,接着就睡着了。”
“你没发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么?”岑归问,“比如气味。”
从进入东十四号房起,那股若隐若现的气味就又缭绕在了岑归鼻间,不算浓烈却存在感强烈。
路庭对气味一类的东西似乎十分敏感,他理所当然也闻到了这股气味,但是听岑归提到觉得这股味道有问题时,他放下捏着鼻梁的手,咳了一声。
“……怎么?”岑归狐疑,“你没发觉这股香味有问题?”
路庭说:“我以为在这种花里胡哨的城堡房间里,撒香水香氛算常规操作。”
这话倒也没错。
如果是按着常规经验判断,一般人确实一时发现不了香味中还存在古怪。
岑归之所以能第一时间意识到香味不对,也跟他大量攒下的工作经验分不开关系。
另一个被岑归格外在意的点——桌子上的玫瑰花。
在路庭房间的桌面上,也有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同样只插一朵盛放的玫瑰。
路庭把花瓶转动着看了一圈:“你觉得花有什么问题?”
岑归说:“暂时不清楚。”
暂时不清楚——这是个很模棱两可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