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是没发生过系统把执行官下放的情况,这种得打引号的“放松”,实际上算是一种变相的警告,是系统给己方工作人员的反省时间。
从高级执行官暂时变为玩家,意味着不再享有特权,不再能无视游戏场变化多端的气候与危险环境。不管进入任何一个游戏场,游戏机制都将一视同仁地对挂上玩家身份的执行官起效。被下放的执行官要像普通玩家一样求生,去达成通关条件,去应对危险。
他们在这个系统里暂时不再安全。
——直到结束处分时间。
而从安全区一下落入非安全区,从对有特权的生活早习以为常到骤然失去特权,再从失去特权到回归安全,重获特权,这其中的跌宕心情可想而知。
岑归一眼能明白这是系统的手段,下放就是为了让执行官体会到这种落差,明白拥有身份标识时能在系统里过得多自在。
领取处分通知单时他十分平静,他对自己的下放似乎接受良好,这种境遇也很难勾出他更多情绪起伏。
他甚至有空余注意到,在通知单上,他的处分理由跟某位玩家莫名多出的“未知扣分点”一样,也是只草草写着“未知违规事”。
两个未知并排在一起,乍一看,仿佛系统主动把特定玩家与执行官凑做了对。
岑归在路庭面前失联两天,就是他还有一些必须的工作交接要做。
而在他忙完的这天傍晚,他像一个神秘惊喜似的出现在了路庭房间对面。
执行官把自己暂时下放的事说得轻描淡写,像是一桩不值一提的小事,路庭在刚听完他给的正确原因后也没太多反应,只是很平淡地“哦”了一声,随即岑归开始往旅馆的电梯间方向走,路庭就跟着他走,跟上来的步子还自然极了,仿佛他原本就也是要出门乘电梯,和岑归的目的地是一致的。
就因为路庭这表现,岑归还心想这人的确心理素质极强,对什么都能接受极好,一点也没有一般人听见这种事的大惊小怪,甚至都没有多问东问西。
旅馆一共五层楼,二层及以上开始住宿,餐厅、前台及一台24小时自助售卖机都在一楼。
两人一路和谐地下了楼,并肩走进餐厅时就像是相约来觅食的普通玩家。
岑归不记得自己以前有没有进入过玩家餐厅,他能顺利找到餐厅位置是他提前看过旅馆平面图。
现在正值放餐点,这个休息区容纳着不只一个游戏场的玩家,饭点餐厅里人并不少,显露出一种执行官休息所内几乎不会有的生机与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