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朋友”该是什么样的?不明白的湖神继续解读信徒的言语,发现对方又说:“只要愿意和我说两句话就好了。”
这听起来好像不难,祂给自己制作一副皮囊,将皮囊特意变作同龄女孩的模样,然后披上这层皮,在一个周末的午后站在了岸上。
高小婷那天看到湖边常去的位置有了人,她第一反应往回缩,她不认识那人,看起来像个同校的女孩子,但她所知的同校女孩没有一个愿意靠近她,她本准备趁对方没注意,悄悄走开。
可披着人皮的湖神站起来,出声叫住她。
“我叫苏静水。”祂给出了自己加急起的人类名字。
高小婷后来每回来湖边,便都可以看见苏静水。
“我那时候才苏醒不久,还不能离自己的巢穴太远。”已经脱下了人皮的湖神看着高小婷,也看着还扮做人类模样的自己。
“后来发生了什么?”路庭在队友们敬畏的注视里出了声,他掐准苏静水停顿的话音,自然地接了一句腔,好像他和对方本来就是在闲聊。
他的态度与语气也都恰到好处,不是带着恶意的刺探,不是纯粹的窥探好奇。
他听起来像是真的在关心。
而岑归目光落在路庭脸上,他觉得,恐怕还可以去掉“听起来像”。
这人关注点总会落在奇奇怪怪的位置,又好像很敏锐他人情绪,他应该就是在关心。
“……”苏静水被路庭问得竟沉默了好一会,祂没有皮囊包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自始至终像一团湿滑的影子般矗立,也没有能透露情绪的肢体表达。
但路庭耐心等待,听见祂终于还是又说:“后来,我想要再实现她一个愿望。”
高小婷其实没有许愿,苏静水却想给她更多。
她总是惯于忍让,索要的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