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婷从受到一两个的人讨厌,就这么变成了受到小团体的讨厌。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勾莹莹半是自嘲半挖苦地说,“有些人的友谊,往往是从一起说别人坏话开始的。”
而这世上没人禁得住用放大镜细看。
先入为主认为谁很讨厌,再抱着“恶心”的心理前提去观察她一言一行,会觉得这个人仿佛没有一处不讨厌。
再加上学生时代,尤其是封闭管理的寄宿制学校,一个年级也没有太多人,大家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要是谁“风评”变得不太好,其他人也很快都会知道。
高小婷被孤立了。
孤立却还不是终点。
一个闭塞群体里,一旦谁被打上“恶心”、“看了就晦气”、“不想靠近”的标签,那么欺负她,反而有可能变成一种扭曲的,可恨的“正义”。
——她那么讨人厌,不受大家的喜欢,谁都看她不顺眼,那欺负她的事,怎么还能叫“欺负”呢?
——我难道不是在替大家出气,难道不是在执行正义吗?
高小婷的校园生活成了地狱。
她不只受自己班上的人欺凌,还被跨班欺凌。
“我和廖俊去拜访老师的时候,带体育的秦老师跟我们也说了个事。”宋君子也叹了一口气。
廖俊在他旁边动作有点粗地抓了两把头发:“我那天在体育馆里听到有人哭,哭得可能就是高小婷。”他说,“秦老师说,初二的时候他带体育大课,就发现有几个人故意打水上排球时把球往一个学生身上砸,还有人试图把她水里按。”
但是当老师连忙赶过去阻止时,学生们嘻嘻笑着说:“老师,我们只是在闹着玩。”
只是在闹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