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路庭接触似乎总能让他想些过去很少想的东西。
“那你还生气吗?”路庭又问。
岑归视线滑过玩家等待在屏幕上的脸,他说:“我没有生气。”
玩家就变成了“你骗谁呢”的表情。
系统里,驻场执行人也好,高级执行官也罢,不管戴没戴面具,脸上有没有遮盖五官的额外物品,那一张张面容上的神情似乎都千篇一律,没有人会拥有这样生动的神情。
岑归静静对着路庭的脸看了一会。
然后他不露声色视线又扫过系统提醒灯的位置。
上一回,岑归和路庭说话时,系统曾突然对他亮红灯,给出的理由是他在一份数据报告前滞留的时间太长了,希望他能尽快恢复工作效率。
可今天,岑归不觉得听玩家吹口琴的时间比上次短,他这会还处在工作时段——玩家甚至中途还指桑骂槐过一回。
系统安安静静,好像今天忽然又不那么注重执行官的工作效率了。
所以,上一次的警告提醒,究竟是为了什么?
岑归心底再次浮上疑虑。
路庭还坐在游戏场的楼梯,他好像身负传说中“拿什么在手里都想转”的毛病,开始在手上转口琴。
但路庭的目光投向楼下,他眼底透着与转琴动作不太相符的正色。
就在刚刚,路庭将口琴吹响时,他其实也有别的发现。
一种水流涌动的声音悄然掺入了口琴演奏的背景,像变作环境音,水声跟随着旋律回旋拉扯,吹拂过楼梯间的风也明显增加潮气,湿风扑在人露在外的皮肤上,几乎能触到有如实质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