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一哭,谢涵越加慌乱了,屁股、屁股究竟在哪啊?裹这么多衣服他怎么看得见?摸起来都一样软啊。
“找到了、找到了……托、怎么托?”他张着嘴问谢娴。
“摊开手掌托。”
“那、那我另一只手呢?”
文绮终于忍不住,“哎哟,我的好公子,另一只手扶着小少爷的背啊,这多顺手的姿势。”她上手三下五除二给谢涵调整手势,小娃娃终于舒服了,张嘴对谢涵露出了个无齿的笑容。
谢涵、谢涵也下意识回了个笑容。
“咯咯咯——”小娃娃笑了起来。
真甜、真软。谢涵很快举一反三,不只会抱孩子了,还会抱着孩子晃悠晃悠,“小三思,舅舅以后教你写字射箭,好不好?”
小娃娃伸出小拳头,握住谢涵手指,像是要他不准耍赖。
谢涵噗嗤一笑,“真可爱。”
见他笑得这样欢,谢娴才使人把玖三思抱下去。她低头,“弟妹突然染病,你又突然犯事,夫君熟视无睹。我思前想后,只可能是母亲之死被玖氏发现了,你与玖氏反目成仇,甚至你的犯事,与玖氏有所相干,是也不是?”
谢涵低头,脸上笑容已随着床上之人的话语渐渐褪去,“八/九不离十罢。”
虽是有所猜测,可当一切被印证时,谢娴脸色一下子灰败下去了,她颓然向后倒在墙上,良久,幽幽道:“这都怪我。”
“不。”谢涵摇头,“即使没有玖夫人,我与玖氏亦会反目成仇,那是朝堂上的争斗,玖夫人不过是根导/火/索。”
见谢娴仰头出神望着房梁,谢涵担忧道:“姐姐切勿自责,我与姐夫,不过是立场不同,没有谁对谁错。姐夫这样看管你,是一种不放心,何尝不是一种保护,不然玖家主恐怕会加害你。”话到此处,他难抑自责,“这都是我的错。”
玖玺琏对玖夫人的深情,数十年如一日,扶突城内,众所周知。
“与你何干?”谢娴摇了摇头,“是是非非,阴差阳错,谁又能说的清。”她低下头,平视谢涵,“我今日找你,一为解惑,二为——有一人想见你。”
谢涵疑目,“谁?”
谢娴目视一旁几柜,文绮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和一丝恐惧,谢涵越加疑惑。
文绮走到一矮柜旁,伸出的手微微颤抖,她打开矮柜,搬出里面的“东西”。
谢涵瞳孔一瞬间的放大。
人,一个人。
或者称不上一个人,最多只能算半个。
那半个人被装在一个大木桶里,只露出一截脖颈与一个脑袋,那脑袋上耳朵被削去,眼珠被挖去,爬满血痕。
谢涵后退一步,又朝木桶走进,只见木桶里的人,没了舌头,没了手,也没了腿。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容,曼柔愿意为殿下做任何事。”
——“殿下错了,曼柔对殿下并未心存感激之情,而是心存男女之情。”
——“曼柔不要做正夫人,也不要做侧夫人,只要做谢涵的第一个女人。”
言犹在耳,吐气如兰。
谢涵张口结舌,见桶内人脸上露出一丝迷惑的表情,许是因周遭气流不同,又许是察觉气氛不对。
他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抚在对方光洁的头顶上,那里曾秀发如云。
姬曼柔身体有一瞬间的颤动,随后剧烈震动起来,谢涵见她咬碎唇瓣,忙不迭用手掰开她双唇,却见对方张嘴在他手上蠕动起来。
那样湿润黏热的感觉,谢涵下意识缩手,却被对方张嘴咬住,他这才意识到对方在他手上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