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神剧岂可修 百漱流央 2321 字 2023-02-06

“孤的马车是金丝楠木嵌铁桦木,孤的马是百里挑一的黄骠骏马,莫非还撞不翻对面一辆破车?”谢涵淡淡道:“出人命了,算孤的。”

车奴下意识瞧瞧对面马车材质,漆绘得好看,木却不是什么上等木材,还有些年头了,马也弱不禁风的样子,莫名其妙觉得自家殿下说的真对,得令后就一往无前地驾车冲了过去,“殿下坐稳了。”

文绮虽刚刚还义愤填膺着,此时却吃了一大惊,“殿下,那二少夫人是阳溪君家的小姐。”

阳溪君是谁,是昔鲁国遗贵,鲁国国破后流亡至齐,被当时还是太子的齐公收留,还献上胞妹为其姬妾,这也就是现在宠冠齐宫的鲁姬夫人。

后来,齐公继位,他也算“兄凭妹贵”,被提拔着立了些功勋,获封邑成了阳溪君。

动这位二少夫人、阳溪君家的小姐,势必会惹恼鲁姬夫人,进而枕头风一吹,最后吃亏的还是谢涵,所以文绮急得大叫。

但说时迟那时快,她话音方才落下,就是“轰——”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晃得七荤八素下,一只手伸出来扶住她肩膀。

她哪管三七二十一就扒住那只手,等下一刻马车稳下后,才发现那手的主人居然是自家太子殿下。

她立刻触电般松手,讪讪跪下请罪,“奴婢冒犯。”

“无妨。”谢涵没分一个眼神给她,径自掀开车帘下去。

他都下车,文绮哪敢多待,屁颠屁颠也要爬下马车,然后——卡住了。

今天她终于体会了一把啥叫“高头大马”,看着不觉得,现在要爬下去才发觉这马真高,真是高。

正她心内默默泪流时,耳边一阵嘈杂纷乱,人声伴马嘶,却忽地爆发出一阵喝彩。

她诧异抬头,蓦地目瞪口呆,只见对面那辆熟悉的马车像遭山顶巨石滚落碾压般——一片稀巴烂。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被猛撞后,马儿受惊不受控制横冲直撞,车奴根本无法驾驭,眼见已踩烂一辆货车,马上要踩上那小贩,却忽有一人拔地飞起牵住马头。

马寸步难进。

万分惊险中,已有人想象到血肉模糊的惨状,却忽然峰回路转,怎不叫人庆幸万分?

一手止疯马,如此神力,如此炫技,怎不叫人激动万分?

一片喝彩声里,文绮却面色古怪:怎么她依稀记得——那止马人是他家殿下的贴身卫士。

而他家殿下,正扶起那软倒在地、差点丧命马蹄下的摊贩,温声问道:“有没有哪里伤着?这些金子就买你车上这些东西,剩下的买些药。”

“没、没……小人没事……”摊贩吓得魂不附体,见着金子却立刻两眼放光,“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他乍悲乍喜的,周围路人却纷纷作响,喝彩后就开始奇怪这批人马好生奇怪,一边冲上去撞车一边又制马救人。但已有眼尖人认出了谢涵马车,一传十十传百,周围人等渐渐不敢出声。

场面一度凝滞。

所幸有人出声了——

塌了的断木破板里钻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是刚刚的尖刻侍女,还有一个身段袅娜、我见犹怜,料是那所谓的二少夫人、田源君家的小姐了。

谢涵眉梢一挑——可真是外甥肖舅、侄女肖姑啊,这位田源君家的小姐活脱脱是个年轻版的鲁姬夫人,那眉那眼那纤纤弱质。

只是本该楚楚可怜的气质,在头上扑簌簌的木屑落下时早变得横眉怒目,“谁?大胆!”

只是她之前坐在马车内,之后又立刻被震得晕乎乎的,不晓得谢涵就是始作俑者,只伸着手指着对面马车。

他的存在感莫非这么低?

谢涵漫步过去,在两辆马车中间站定,“姑娘——”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那二少夫人适才想起一边还站着个青年才俊,定睛看去,还是个这么俊美卓然的人物,不由微红了脸低头,暗恼自己刚刚失态,于是越发愤恨叫她丢了个大脸的车内人。

谢涵:“……”他觑一眼对方瓷白脸上的两晕酡红,撇开目光,朗声道:“你无须感谢。孤本意绝非救你,只是不想伤及无辜。”

一边寿春适时补道:“刚刚殿下因教训这两人辱及公主、公然藐视公室之罪,扰了各为父老清净,现补偿所有踩毁撞烂财物,并每人加一贯钱压惊,望各位笑纳。”就拎着钱袋发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