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辰冲我伸手:“牵着我。”
他的五指干净修长,指甲尖都打磨得圆润无比,掌纹因为健身而略显凌乱,我看见一条姻缘线从中心分支,延伸至手腕,与青蓝色血管相交.缠。
我小心翼翼地握住。
张旭辰合拢五指,薄茧磨在我的手背。
这是第二次牵手,第一次是夜里的校园,我有点睡糊涂了,没能细细感受他的肤质温度,临别还冲动地抢走了他的初吻。
张旭辰背对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手指收得很紧,压住了脉搏,与心跳一样慌张跳动。
我光顾着窃喜,没留神这剩余的几百级很快走到了头。
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我还没来得及摆出一副快乐的表情,就乐极生悲了。
张旭辰察觉到我的表情不对:“怎么?”
我隔裙摆提裤腰,呐呐说:“腰带好像坏了……裤子在往下垮……”
*
易娴的手又热又软。
我握进掌心却不敢看她,因为那双眼睛微阖,总让我想起昨晚那场易散难寻的梦,梦里她也是眯眼看我。
我不是无欲无求却也不是欲念很重,这种梦并非第一次,但这样具体的脸还是头一次,以至于我醒来总觉得自己没脸没皮,连胖子进厕所都让我战战兢兢,生怕被看出端倪。
我们一直走,顺阶梯一步步登高,空气越来越湿冷,云层也越来越浓厚,我与她掌心的汗渍逐渐风干,粘腻的薄膜相互贴合。
到达山顶平台,游人叽叽喳喳,三五成群地照相打卡,只有云海在山凹间冷静地巡游。
易娴松开我的手,我以为她是要拍照,等了半天她不动也没说话。我好奇回看她,她双手摁着腰间,羞臊的红晕从脸颊爬至耳根。
我问:“怎么?”
易娴声音极小,“腰带……坏……裤子在……”
“什么?”我低头凑近。
“腰带坏了……裤子在掉……”她拿手拢着我的耳朵,声音细得像猫叫,说完已是满面通红。
山顶没有休息间,游客也不算少,且不谈这地方冷气逼人,大庭广众脱裤子也实在难堪。
我目光下垂:“怎么坏掉的?”
易娴咬嘴唇:“老板娘给我的时候就觉得帆布有点旧,估计刚刚脱了线,金属搭扣也就掉了……怎么办,老板娘的裤腰有点大,我感觉穿不住……”
我四处张望一番,拉易娴:“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