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饭是在Z大食堂吃的,晚饭去了校后方的步行街,是一条鳞次栉比的街道。
Z城的饮食偏淡偏甜,吃了三天半,他们寝室A市来的兄弟扬言再也无法忍受了,于是他们晚饭吃的自助火锅,稍稍平息了一下他一腔的热血。
火锅在二楼,门口挂着两个红红的灯笼,一楼是一家糖水铺子,张放下楼帮忙买几个人的饮料时,意料之中看见了沈迎夏。
他早已想象过在Z大偶遇她的各个可能的场景,但真的见到了,心里还是不免落了一拍。
人生何处不相逢。
她又把头发剪短了,刘海养长了,是一个四六分的发型,发顶在灯光下是一圈毛茸茸的金黄。
她耳边夹了一枚发卡,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短款连衣裙,从服务员那接过两个甜筒,轻笑着道了声“谢谢”。
他可能犹豫了一秒,然后向前一步的同时,一个男生从另一边搂住了沈迎夏的肩膀,接过她手里的一个冰淇凌,咬了一口,两个人甜甜蜜蜜地离开了。
张放愣在原地,愣在原地是在想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然后他走到队伍的最后,打量着墙壁上贴着的菜单,朋友让他随便买,张放便点了三份招牌杏仁腐,两份鲜榨果汁。
服务员问他杏仁腐是否要放薄荷,张放回答:“一份不要。”
今天的冰淇凌是第二份半价。
他离开这么一会,再回到位置上,酒居然就已经喝了一瓶,张放顿感不妙,默默地把甜品放在一边,自己开了一盒加了薄荷的杏仁腐,被递了一杯啤酒,他浅浅地呷了一口。
酒过三巡,张放是几个人里最清醒的那个,好在他们没有醉到走不了路。
在校外拦了一辆出租车,寝室长的朋友与他们挥手道别,寝室长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是情在心态头口难开,话在嘴边打着咕噜。
张放看不过去,这看着像是等会儿会吐在人身上,赶忙把人扒拉下塞进了后车厢。
司机是一个中年大叔,看了看后视镜,看了看张放:“不会吐吧。”
“不会,他们酒品很好的。”
司机不信地笑了一声,“我还没见过酒品好还会喝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