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戴一直默默服侍,但其实心里早有些想法,便等到云安稍稍入睡,走近了与二郎小声说道:“那时在燕州军营,夫人月水不至,后经许医官诊治才好,可这两个月又不好了。”
经素戴这么一提醒,二郎才想来,云安是又犯了旧症。只不过他们再是夫妻,他一个男人也不可能精于此道,便还是疏忽了。“那时她也有这样的症状么?”
“那倒没有。”素戴也犯了难,但想想又一惊,“会不会是病情反复,又加重了的缘故?”
这些话不理论还好,一说起来就如雪上加霜。二郎焦灼不已,先遣了素戴下去,目不转睛地守着云安。案上的饭食已经凉透了。
这一夜虽不剩了多少,却显得无比漫长。
……
云安一顿酣睡,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睁眼却望见一个长须男人,还按着自己的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胡乱扑打。但下一瞬,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就包围过来。
“云儿!云儿别怕,是我是我!”
云安这才好好去看,面前的是二郎,后头的是素戴,自己也还在昨天的客房里,唯独多了那个陌生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云安惊魂甫定,一开口,方才吓出的泪从眼角滑落。
二郎倒也被云安吓着了,满脸自责,将人拉进了怀里:“你昨晚很不好,是真的病了,所以一早请了医家来,却不想叫醒你。云儿,别怕了,继续让医家诊治好么?”
原来这陌生男人是个医家,是在替她诊脉,云安长舒了一口气,却摇头:“我不要,我没事了!这地方偏僻人少,所以才冷清,我们赶紧回洛阳就是了。”
云安其实是不想吃药,因为不论哪一次就医问诊,医家开的药方都苦得要命。这回还好醒得及时,能逃一次算一次吧。
“到洛阳尚需时日,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上路?便是实在无事,也是医家说了算。”熬了一夜等来的医家却不让诊治,二郎难免着急,不觉加重了语气。
云安反正是不想吃药,虽没道理,索性耍赖,用力推开二郎,钻回被窝,连根头发丝也不露在外头。二郎自然还是要劝,可越是用力拉扯被子,云安便越用力扭动,弄得就像是夫妻打架一般。
“这算怎么回事!你们这…这不是拿老夫开玩笑么!”
闹了一时也没停,那医家先不耐烦了,被晾了那么久,正事没做,却看了满眼的夫妻吵闹。便说完这话,甩袖而去。二郎这才无法,叫素戴追出去,好歹也把出诊的资费给了。
云安闷在被子里听到没了动静,这才慢慢松开被子,先露了一双眼睛,却第一眼就对上了二郎严肃的面孔。她也知错,缓缓坐起,咬着嘴唇,一点点凑过去,拽住二郎腰间的佩玉,边摇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