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夫妻依旧是在书房,二郎才翻开一卷《汉书》,看了不到三行,却已被云安的夸张的笑声打断了两次。二人原是并坐一案,但云安很快歪倒下去,翻身一滚,占去了整个右席,或躺着或趴着,就是没个正形。
单是人没正形也就罢了,这小丫头的宝贝书册也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而其身前还一排摆着三个食盒,她是一边看一边笑,还不忘了一边吃。二郎除了无奈摇头,也只有无可奈何了。
“云儿,你是属鼠的吗?”二郎忽一笑道。
云安口中正咀嚼着,含糊就道:“天章十二年是辛未羊年,我怎么会属鼠呢?你读书读傻了?”
二郎一听,朗声大笑:“是辛未年不错,可你这只辛未年出生的羊儿怕是和别的羊儿不一样啊!贪玩调皮,还贪吃得很,大约是一只属鼠的羊儿吧!哈哈哈……”
原来,二郎不是正经问她,而是在取笑。云安这才明白过来,一溜坐起身,举着书简便扔了过去。二郎虽不备,却是眼疾手快,半空中便将书简稳稳拿住了。
云安既未解气,小脾气上来索性不理这人了,站起来就往门去。二郎倒真急了,忙追上去拦人,又见她赌气不肯,一弯腰直接抱了回来,然后拘在怀中,不许动弹。
“你不就是嫌我吵么?那我离了你的书房还不好?什么好地方啊,我又不稀罕。”云安挣不过二郎的力道,只有嘴上不饶人了。
二郎又是笑,细看她嘴角还沾了饼屑,就更像只偷吃的硕鼠了,道:“你看看这地上,哪里还像书房?后厨也没这么乱。明明是你无理,却比别人还生气,来来来,你教教我,如何做到的?”
云安自不肯服气,双唇一咬,拧过头,不看二郎。
“云儿!”二郎伸开一掌又将她的脸面拨了回来,罢了,不再玩笑,便掏出块帕子替她擦拭嘴角,“这儿是你的,我才是借地方的人,好了吧?你怎么开心怎么好!”
云安心意动容,这才挑眉一笑,拿回方才扔过来的书简,就地一瘫,枕在了二郎的腿上:“我这样就开心了!”
虽是耍赖,在二郎眼里却是如同撒娇亲近,他有一百个愿意,抚着云安的脸,也不看自己的书了,就看云安看书。
不过,这安静融洽光景也没持续多久,素戴就引了阿春前来。阿春身后另又跟了两个小婢,各端着大小奁盒,说是申王妃所赐。
“凭白的,又送我礼物做什么呢?”云安自上回去申王府,倒有快两个月了,她始终想不通申王妃的厚爱从何而来。
阿春原是仗着崔氏,不很把别的主子放在心上,今见云安受到王府青眼,举动神色都添了许多阿谀。因仔细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