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云安听了不急,还是二郎有些忍不住了:“三郎!我已劝告多时,你我兄弟之间有话尽可商量,若你再要逼迫,敢当着我的面欺侮云儿,就休怪我弃了兄弟情面!”

二郎真也想不到,一向低调寡言的弟弟会突然像着了魔一样,他的怒气被再三挑起,更比三郎来势凶猛。这兄弟二人,此时此刻竟都像换了个人。

“你们别吵了!”云安仍将二郎拽住,劝他暂且放心,从容道:“三弟,你既还尊我一声二嫂,也知道是我序齿为长,那么就先听我一句。是我的错,我不会赖,不是我的错,我也不会认。”

三郎缓了缓,还肯点头,只是面上仍是不屑:“事实就是如此,难道燕阁会凭空捏造侮辱自己?二嫂还想说什么?”

云安笑了,心想,周燕阁确非凭空捏造,不过是张冠李戴,混淆视听。原本是郑濡说她不安分,到了三郎嘴里,郑濡就只是贪玩不想回家,错都成了云安的。

然而,这看上去是对云安不利,但郑濡成了清白之人,而且是三郎认可的清白之人,反而是可以为此事作证的。

否则,当时除了郑濡就只有周燕阁在场,二郎的话不管用,云安就难以雪冤。哪怕僵持压制,各不相让,这冤屈也不会自己消除,日久天长就更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这把刀不仅可伤云安,还能害兄弟,败家门。这种家事失和的情形,云安已经在裴家领教了十几年,她不想看郑家也如此,更不想二郎因此受到伤害。

所以,周燕阁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棋差一招。

“三弟方才说了,凡事都有个是非道理,那此事的道理便不能单凭你我一家之言,须得别有证词,才算公正!依你所言,我与弟妹是因濡儿起了话端,何不就请濡儿来说说呢?你听不进我们的话,那濡儿总是清白的吧?濡儿和弟妹还是从小相识的呢!”

果然,云安一席话教三郎挑不出理来。虽说郑濡未必就十分尊敬周燕阁,但周燕阁确实没有把郑濡当做矛头。三郎受其蛊惑,一直都在指责云安一人,他不能临时改口,将郑濡归为云安一党。而,郑濡与周女自小相识,就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了。

“三哥?二哥二嫂,你们怎么了?我听婢女说你们吵起来了,就为那天的小事?”

好巧不巧,就在三郎心意动摇之际,郑濡的脚步抵达门下。于是,六双眼睛一齐看向了这个清清白白的证人。

“濡儿,那日在门前究竟是何情形?二嫂可有出言侮辱燕阁?”三郎迫不及待地问道。

郑濡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濡儿顽皮,看二哥要带二嫂出去玩,闹着要跟去。濡儿的性子你们还不知道吗?所以二嫂嫌我不懂事,就说我这么大了还不安分。濡儿现在已经知错了!”

这话自然就是云安教与素戴,素戴再传与郑濡的。一个“不安分”的罪名,辗转安在了郑濡头上,三郎便再无反口之机。

“三弟,你现在明白了吗?就是弟妹她自己听错了,把我说濡儿的话误会成了她自己。”云安恰到好处地总结了一句,暗向郑濡递去眼色,都在心内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