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如卿像拎小鸡般拎开青衣仆从,径直向他伸出一双魔掌。丁五爷惨叫一声:“你别过来!!”紧接着便屁流尿流般手忙脚乱得从地上爬起,逃命似的逃出酒楼。那名青衣仆从也害怕得脚底抹油般灰头土脸的跑去追丁五爷。
酒楼里一时静默。尚如卿啧了一声,像无事人般坐回去继续吃吃喝喝。季淮冽又好笑又无奈:“我怎地成了你抢来的面首?”
尚如卿将盘里最后一块肉夹进嘴里,满不在乎道:“那样的人我见多了,不唬唬他,他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如何得寸进尺?”
“不是欺人太甚便是处处为难你,执绔子弟的做法来来去去就那几样。”尚如卿一手支着脸,继续旁若无人的说:“你堂堂安王爷不也是执绔中的佼佼者么?”
季淮冽哈哈笑了两声,目光柔柔看向她:“多谢夸赞。我倒愿意做卿卿你的面首,不知你愿不愿意让我做。”他也目无旁人地凑近到尚如卿身边,言语调笑,一如初见时轻佻桀骜。
众人瞧在眼里,这哪里像是被抢来的模样?反而更像是他有特殊喜好,在逗弄这位毁容姑娘。无趣无趣,众人继续各吃各的,酒楼渐渐恢复了原来的吵杂。
他靠得这么近,尚如卿的心猛地突跳一下,脸也嫣红一片。她颇为羞赧得推开季淮冽,皱眉道:“我刚才只是在帮你解围,你可别得寸进尺。”
季淮冽被一把推开也不恼。心情很好的脉脉含情看她:“嗯,我很高兴你能为我出头。”这说明尚如卿已经把他放在心上,会在乎他了。
首见
离开洛阳城后,一路上尚如卿的脸色神情都红润焕发了许多。她像已经忘记檀珠的事,行经每处都对外头那些从未见过的景致人情兴致勃勃。一双澄亮的眼睛闪闪发光,不时会向季淮冽搭话发问,关系融洽得好像一对新婚燕尔。
路途顺风顺水,不到半月两人便到达扬州。扬州是大郯盐运中心,因为水运便利,这里除盐商之外还是各种商贩经商必到之处。
下了马车,扬州城那悠长古巷,摩肩接踵的客商游人尽收眼底。季淮冽的府邸位于城南,一路行来,城河边的萧索垂柳依依,画舫游曳迎来送往。年节将至,街上挂满大红灯笼,贴满新春对联,四处都热闹非凡,半分冬时的寂寥都没有。
扬州不似长安,再冷也不下雪。刚进府门,天空开始下起鹅毛大雪。尚如卿没见过雪,兴奋得像个十五,岁的少女在院子里跑来奔去。一会儿伸双接落下的雪花,一会儿摇晃那些植物枝叶的落雪。
这里的安王府邸与季淮冽长安的府邸布置并无不同,院子里也种了一片梅林。正是寒梅开放的时节,一簇簇粉白团红竞相盛放,与落雪交融,景致浪漫,十分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