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起为何会从树上摔下来了?”
尚如卿点点头,却没有往下说。
季淮思不会察言观色,依旧往下问:“为什么?”
“已经无关紧要。圣上,我很感谢你的垂爱。但从今往后,圣上若然不嫌弃,我们还是以友相称最好。”
季淮思仍不死心:“你真不愿意跟朕走么?我们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尚如卿笃定摇头答道:“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走。这里有我的家,我的亲人,这里才有我的根。如果要我放弃他们,我宁愿去死。”
季淮思良久都没有作声。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屋里也越来越冷。夜越来越深,空气也越来越凝重。
长久的静默让尚如卿以为他会突然爆发出来,责骂降罪于她。然而良久之后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满是遗憾惋惜,失望寂寥的沉声道:“朕明白了,朕不勉强你。”
他沉默的起身向外头走去,背影看起来十分寥落孤寂。尚如卿有些不忍,开口轻轻唤他:“御轩……”
季淮思却像没听到。他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缓缓迈着沉重的步子打开屋门,怅然离去。
确认
次日天未亮,尚如卿便早早起身,没与任何人打招呼,披着斗篷冒着寒霜浓雾,急急赶回将军府。
寒冬时节的曲江清晨,江水景观皆被浓浓的霜雾掩埋,只模模糊糊刻出大致轮廓,灰暗得有些不真实。冷风从空旷的四面八方刮来,吹在脸上如刀刃划过。
昨日尚如卿落水的事将军府里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尚明风也带着檀珠等人去曲江探视过。只是季准冽要查出凶犯,不许人进出曲江才没能见到面。后来得知尚如卿无甚大碍,季淮冽又承诺会平安将她送回将军府,尚明风才颇为不满的领人离去。
檀珠心里自责,怪自己没能跟在尚如卿身边才让她受罪。一夜无眠,便早早起身候在前院,等候季淮冽的车马。
不想车马没等到,却见尚如卿独自一人回到府中。她满身都被雾气沾湿,发梢眼睫也沾满了霜雾凝成的水珠。额上有块深色的淤青,似乎还有些许肿胀。和那道伤疤衬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更加狰狞阴森。
檀珠忙上前拉过尚如卿,扯起袖子去擦她身上的雾水,心疼的唤道:“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不好好养着身体可得染上风寒。”
尚如卿只瞧了她一眼,脚下的步伐并未停歇直朝尚如兰的闺房行去:“三姐在吗?”
檀珠急忙追在她身后疑惑的回道:“这才什么时辰,兰小姐还没醒呢。小姐,究竟发生何事了?”
尚如卿走得迅速,檀珠忙不迭的跟上。没想到尚如卿在听完她的话之后突然顿住了脚步。她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一下撞到尚如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