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南别院已近黄昏,西边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这个时候郊外的风已夹杂着一丝清凛的味道。别院是一处三进的房子,院子虽不大,但屋子却连着一处山坡,坡地上葱郁的绿植,把红瓦白墙的别院,衬的这处房子犹似在画中。孟春跳下马车,没有视线的阻挡,孟春觉得天大地大。
纪老爷下了车,走到杨氏身边,感慨说:“我刚从松县调到上京时,那段时候空闲着,来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纪四还是嗷嗷待哺的,这一恍是多少年过去了。”
杨氏笑道:“可不是,那时候可没这么热闹。 ”
别院里住着一对韩姓夫妇,帮着看守院子。这片庄子的庄头是蔡嬷嬷的儿子,他和韩姓夫妇早已在门口等着,见主人一家恭敬的迎了上来,“老爷夫人,路上辛苦了。”然后引着大家进院子,房子看着不少,但园子不大比孟春自己的听风苑大不了多少,这地方本是处处是园子在屋前围一处,反而是多此举了.
杨氏把纪四和孟巧安排在了他们夫妇套间的西厢房和东厢房里,纪世祺夫妇一处屋子,纪二一处,孟春一处。余下的丫头婆子都在三进的屋子里。
孟春和秀秀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孟春换了一身衣裳,就出了自己的屋子。孟春同韩姓婆子说了一声,就出了别院。她刚才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一条小河,河内水草丰沛像极了她以前西梧村的那条。孟春向远眺去,除了别院附近的一处村落向南望去是一望无迹的是一片田野。杨氏说这一带的田地一半都是她名下的,这里的庄子都是蔡嬷嬷的儿子管着,别院旁边的那处屋舍就是蔡嬷嬷儿子一家住着,屋舍的后面是一排储存粮食的仓库。
孟春沿着小河向北走去,北面是一处不高的山地,山地不大正好是别院和这处村庄的宽度,像是这里的一嶂屏风。杨氏来的路上说,这里的土地最是肥沃,没有天灾也没有人祸的,几乎年年都是丰收年。
孟春正看得出神,纪二从后面追了过来:“韩大嫂说你出了门,我就来看看。”
孟春转过身,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纪二,夕阳斜照在他身上,一半的脸在光里一半隐在光外,青衫布鞋,真是一个天人下凡。纪二也看着孟春,这个傻姑娘,歪着头眯着眼睛笑看着自己,像是一簇温暖的光直穿入他的心里。
孟春伸出手,纪二就拉住了她。纪二说:“是不是要我陪你再走会儿。”
孟春点点头:“这里真不错,还只有我们——。“
“只有我们什么,只有我们两人么?”纪二问,“阿春——。”纪二,用含在心头的声间喊了孟春一声,直听得孟春四肢百骸都柔软起来,“明天你及笄,你还想要什么礼物?”
“你不是送过了吗?你送我两枚印章了,你看你的手,都有好几道口子了。”
两个手牵着手走在乡间小道上,纪二说:“等祖父七七过了,我送你一个大礼,你肯定喜欢。”
“什么礼物要过了老太爷的五七才能送?”
纪二笑得邪邪得:“天机不可泄漏。”
山坡下是一大片梨树,已到了蜜梨成熟的季节。纪二伸手摘了一个给子孟春,孟春说:“蔡嬷嬷的儿子不是摘了一大筐分放在我们各自己的屋子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