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笑着同孟春进了大门,孟春说:“杨姨正在正院的南厢房里同舅太太说话。”
袁氏说我们先去给府上老太太请安,然后找舅太太去说话。
在走廊尽头的拱门处,孟春又见到了那个男子,他站在背光的阳暗处,一丛芭蕉叶遮住他大半个身子,孟春用手碰了碰玉竹,示意玉竹朝背光处看。
“是朱老太太娘家的侄外孙,腿脚不太来便。“玉竹轻声说。
孟春也没有留意玉竹的话说:““这人看着怪怪的,我来时就在这里了。”
“八杆子的亲戚,不用管他,怪人一个。” 玉竹撇撇嘴,有种这个人懒得说的的神情。
到了老太太屋里,见了礼,舅老太太看见玉竹和苍耳忙问袁氏:“侄媳妇,你这对儿女都是齐全人,定亲了没有?”
袁氏笑着说:“女儿许了人家了,儿子还没有着落。”
舅太太笑的一脸折子:“没有着落好,今天园子里有好多姑娘,小伙子别不好意思,相看相看。“
苍耳的眼睛瞟到了房顶,袁氏说:“是的,舅太太,就怕姑娘们看不上这个四六不通的人。”
见两个老太太拉着袁氏说了好一地儿话,在丫头倒水的间隙,袁氏才方有了机会辞了说去见杨氏。
杨氏的南厢房同样热闹,有纪老爷正经舅家的表嫂,有纪太爷的妹妹老姑太太,有大姑奶奶和乐佩容,有杨氏的娘家嫂子,有馨茹嫂子的娘家新戚,还有前面各府的几位小姐,满满一屋子。等袁氏和几个孩子进屋时,杨氏先迎了出来,远远近近的亲戚几年都碰不到一处,屋子里的气氛格外热络。
老姑太太见了孟春差点要跪下去,孟春惊出一生冷汗,老姑太太说:“孟春姑娘,如果当年没有你父亲的出手相救,没有大房的纪家怎么了得,没有了江望他们我这个做姑母的后半身怎么活。”
老太太的话渲染了人生另一种悲苦的可能,人生虽没有经历最坏的遭遇,可得来的幸福不是理所当然,它包含了一种感念和珍惜。老太太接着说:“年初知道纹英要去接你们,我是一百个赞成。”她摸着孟春的手,虽是上年纪的手却是连皱纹都是平滑的,碰到孟春的指腹明细停顿了一下,” 现在纪家就是你自己的家,朱氏那边你不用在意,活得恣意点。”然后从衣兜里取出三个红封,“拿着当私房钱,买点零嘴吃。”
孟春和孟巧一下子收了好多见面礼,当然还有一份是给孟锦的。
老姑太太和大姑奶奶说:“哎,你给仲望的女儿找的女婿好呀,年节的时候我还远远见过一面,长得挺衬心的。“然后转头问孟春,“孟春,你有十五了吧。”
“ 是的老姑太太?”
“宛华 ,你替孟春也留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