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嫂,长嫂,如今我们和春姐姐、锦哥哥还有阿巧妹妹是一家人了吔。 ”
“是,是。”苏馨茹说,“不过,阿巧比你大九个月,你在我们家还是最小的。”
纪四走到孟巧身边,比划着个头:“大嫂,你看,我比阿巧高。”又跟阿巧说,“以后在家里爷罩着你。”阿巧到这个时候人已经有点萎靡,耷拉着脑袋也不说话。纪四见状一溜跑到最前面去了:“张妈妈,秀秀姐姐我们到了。”
孟春见孟巧精神不济,一把抱过来,倚在肩头。
“张妈妈原是婆婆身边侍候的,婆婆说张妈妈看着粗枝大叶的,但跟着她多年也是识大体懂人情的,姑娘放心用着她,还有秀姑娘也是婆婆房里的,年纪也比旁的丫头长几岁,你们且放心用着,底下还有两个洒扫婆子和两个小丫头,如有不衬心的只管跟我和娘说,千万莫委屈了自己。”
孟春连连应是。她本想说,不用下人的,她自己能照顾好弟妹,但看着这一溜排场,浮上心头的话又咽了下去。她在这陌生的环境和人面前无法完全自然的表露自己,即使感恩也是羞怯的不知如何更好的回应。
跨入石门槛的小院,一众陪同过来的婆子留在了院子外。张妈妈一行人迎了上来同孟巧见了礼,张妈妈顺手接过已经迷顿的孟巧前去安置。
纪四拉着孟锦去看他的屋子,苏馨茹说:“我们也去看看。”
孟锦的屋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靠窗的书桌和桌上排列有序的文房四宝,厚重的木床已铺上青鸦色的缎面被褥,进门的玄关处是雕花木架,陈列着 一排书籍。孟锦很是欣喜。
“这些书都是二叔去书肆里淘来的,说这个孟锦读读正好。”然后对着纪四说,“小叔子,你可不能乱说,二叔也是帮了忙的。”
纪四撅着小嘴:“他又没说,这书是他拾缀的,自从娘跟我们说要接孟春姐姐他们,二哥看着就是没有多大欢喜。”
孟春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的那块月芽环玉佩,也许纪二的不待见是这块玉佩作的祟吧。自己是山野莽姑配京都文绉绉的翩翩佳公子是,真真是麻布手巾绣牡丹了。
大嫂和纪四已经回去,孟春踏入自己的屋子,一口陈旧的木箱子和一屋子鲜亮的物什格格不入。
“春姑娘,张妈妈说,这是你从老家带来的,安放在哪里,要听姑娘示下。”秀秀立在箱子边对着孟春说。
孟春看了看自己的屋子,五斗橱与床的夹角处有个地可以挪放这口箱子,红漆的五斗橱够高,陈旧的木箱也不会有碍瞻观。
秀秀打来热水:“姑娘累了早点休息。”孟春从没让人侍候过,看着更像小姐的秀秀有点不好意思。
秀秀看出了这个嫩面小姑娘的心事:“姑娘你就受着,往后你就是我的主子,侍候你是我的本份。”
秀秀预将巾帕搅湿,孟春不惯,说:“这个还是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