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青龙会上下无论何人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尊称一句“七龙首”,以前是从不用正眼瞧她,而现在则是根本不敢拿正眼去瞧她!她所交代之事无不立刻办妥,更甚有一些小喽啰还会抢着办事上前邀功,以期讨好于她……不得不说,这种威风八面的感觉倒也不错,而且,如今这局势,对于她的行动自是有了更多的助益。

跟着那人来到了一处凉亭,还未走近便听到远远传来一声怒叱:“你是何人?为何持有夫人的令牌?速速从实招来!若你不说清楚自己的身份来历,就以奸细论处。”

正在带路的那个侍卫一听此话,不免有些头皮发麻,不停地懊恼道:“哎呀,这下子糟了……是陶大人!他不是今天出去巡逻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惨了惨了,陶大人这一向最是小心谨慎、铁面无私,他要是知道了那人是我给引进来的,必教我吃不了兜着走。七龙首,这个……您看……”

见那人神色既惧且怕,慕若诗也不欲为难他,便道:“你下去吧,此事我会跟他解释清楚。”

“多谢七龙首体谅小人,属下告退!”那人听罢大喜,神色间如释重负一般,急忙立刻拜谢而去。

慕若诗十分担心凉亭之内的情况,急忙一刻不停地赶了过去,人还未到便急忙喊了句:“陶大人!”

这陶子季其实与齐火烈一样,俱是这醉月居中巡逻的侍卫统领,二人一热一冷,相得益彰。他们一个脾气火爆,一个沉着冷静,真可谓相辅相成。

“七龙首。”陶子季见到是她,神色之间亦不卑不亢,只是微微向她抱拳一礼,便回过头打算继续审问着眼前之人,真是一位恪尽职守的好统领。

“陶大人,不必再审了!此事是个误会,这位其实是我的义兄何昙岳,并非混进来的奸细。”慕若诗忙道。

“七龙首的义兄?难怪此人的手中,竟握有夫人的令牌……”陶子季微微沉吟道。

“此令正是我交给义兄的,以免他与各位起了冲突,从而误伤了自己人。”

然而,陶子季只是微冷着脸,毫不客气地道:“自己人?我看未必!即便他果真是七龙首的义兄,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此人是否心怀鬼胎,故意混进来有所图谋?此处既为龙首及夫人所居之地,就绝不容许任何身份不明之人无端闯入。”

慕若诗亦时常听齐火烈说过,此人为人刻板固执而又细心严谨,一向容不得属下有任何一丝的纰漏。是以青龙会上下的所有侍卫,几乎人人都挨过他的板子,在路上只要见到了他,就吓得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老实。

更有甚者,私下里常说只要一见到这“铁核桃”,屁股就立刻一阵阵的发疼!

“铁核桃”乃是众侍卫私底下赠予陶子季的“美誉”,用以吐槽他的刚正不阿、铁面无情,让一干弟兄受尽了苦楚。而唯有齐火烈胆子够大,才敢当面直接喊他这外号,若是换做了别人,只怕早有一顿板子挨在身上了……

既然深知陶子季为人,慕若诗便明白,如若不跟他解释清楚,那么对方是绝不会掉以轻心的,于是便道:“我义父慕元曾为先生做事,义兄跟随义父行动多年,也算是青龙会之人了。义父当日为唐门害死,义兄那时正在他身边,亲眼目睹了唐门这一令人发指的行径。所以,他自是对唐门、对八荒恨之入骨,怎可能是敌方奸细?还望陶大人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