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沈霓君便猛然向前窜出……

岂知刚出了花海,沈霓君便觉头晕目眩、身子酸麻,登时软倒下来。唐林欲要伸手去扶,可此时身子竟也不听使唤似的,头重脚轻一跤栽倒……

唐林的心中不禁涌起一种深深的后悔和自责来,先前见着这诡异的美景,他就应该多留一个心眼儿,不该贪恋美景而失却警惕之心!父亲的谆谆教诲,他竟然半句也没有记住!

此时此刻,唐林只觉即便转动一个小指头,在此时竟都成了奢望!沈霓君躺在一旁不知状况,而他试着提起真气,却只觉体内一片浑浊,气息散乱地四下游走着不听使唤,这种诡异的状况不由使他的心越来越凉……

“你是什么人?”

唐林睁眼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他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小药囊,右手握着一卷未及合拢的书,左手拿着一个一尺来长的小锄头,上面沾了些泥土和露水。

那青衫少年看上去比唐林略大两岁,举止却颇为成熟稳重,见此二人十分狼狈地躺在泥泞之中,他皱眉深思片刻,便从怀中取出一副银针,在二人身上的几处穴位刺入,大约过了半炷香之久,他便手法纯熟的取下银针,又从腰间摸出一些瓶瓶罐罐之类的,从一个小瓶中取出几粒丹药,分别塞入了二人口中。

半个时辰之后,唐林便觉得麻痹半日的身子微微可以动了,便努力支撑起身子坐起,盘膝坐好。

这时候,那青衫少年语气淡漠的声音飘入耳畔:“莫要运功,除非你想落个终身残疾。”

唐林听罢,狐疑地问道:“为什么?”

然而那青衫少年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的青石板上,就着皎洁月辉,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书册,不再搭理唐林。

唐林身为唐门的二少爷,何时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见这少年如此高傲,心中不免有气。但转念一想,适才若非这少年相救,自己同沈师妹只怕难逃一劫,心中怨气顿时消散不少。

又过一刻之久,唐林只觉得浑身的气力终于恢复几成,他正想去看看沈霓君的状况,却只见她也慢慢坐起身来。

“沈师妹,你怎样?”唐林忙问。

“还好,就是……还觉得身子有些酸软……”沈霓君看向了那专注于书本的青衫少年,向唐林示意。

唐林立刻起身,走到那少年面前,抱拳道:“多谢大哥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