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头闷在云的肩膀后,嗡声嗡气地说:“道理我都懂,其它事情我也看得开,但碰到你这件事,我还是不太容易那么坦然。”

云也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嗡声嗡气地说:“没关系,我陪你。而且你也是因为太在意我才会这样。这也是我的幸福呢。”

卫安静地抱着她,没有说话。

第二天起床后,云发现卫更放松了些,不再象前几天那样对待云象“易碎的瓷器”,也没有象前几天那样,对小楠和多吉的行为诸多挑剔,比如嫌他们走太快怕有风吹着云,嫌他们说话太大声怕惊着云,把那两小只也吓得够呛;他这一放松,整个家的气压也随之一变,原来的气氛也慢慢恢复正常了。

有些事情,明知不对,但强行改变是没有用的,只需要看到那件事情的另外的好处,改变自然就发生了。

很快地,云的孕期三个月就要到了,又要到医院立卡了,去的还是苏俊原来的医院,主要是因为那里近,而且还有一些熟悉的医生。

这次立卡,和云上次“形只影单”完全不同了。

上次正逢苏俊在外地工作,云得一个人面对;这次卫和她生活在一起,所以这些检查啊、外出啊、上下班接送啊,卫都一应服侍左右。

既让参加那些产检的准妈妈们羡慕嫉妒恨,也让云担心自己在这样高浓度的服务下,丧失独立生活的能力。

因为卫的服务质量实在太好,他对云很了解,所以基本上云需要什么,还没有开口,他都已经帮忙准备好了,云想,如果上厕所、吃饭和生孩子这些事能找人替代的话,她的卫也肯定帮她一应替了。

唉,这也甜蜜的烦恼啊。

晚上在小区散步时,云故意都不能郁闷地说:“我不开心。”

卫担心地问:“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我的心不舒服。”

卫:“啊,谁让你气受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不把他打个爹妈不认的,我就不姓卫。”

(好吧,卫气糊涂的时候,经常搞不清自己姓什么。)

云抿嘴笑道:“谁敢给我气受了,除了那个姓强名卫的小蔷薇,谁敢这么不长眼?”

卫正在那假装撸袖子:“谁,看我不——不是,我气你了。”

卫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比窦娥还冤啊,他就差把云象神一样供起来了,云怎么还是不开心?他不明白。

云笑说:“是啊,我不开心,你对我不好,你不爱我了。”

卫在那叫屈,哪有,我都把你给供起来,我就差把心掏给你了,如果能掏出来的话。

云:“但是,你做的那些,并不是对我啊,只是对我们的孩子而已。”

卫:“那不是一样吗?”

云:“当然不一样。你想想,如果我生病了,你会对我照顾,但会做到这个程度吗?”

卫想想,诚实地说:“那倒不会。你只是生病了,又不是残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