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整理房间的时候,居然找到卫当初留下的一支笔,上面刻有一行字:奖给数学竞赛一等奖:大强卫同学,她看了看,收进自己的包里。
老家的房子,爸爸委托大伯家看着,看情况就给租出去吧;这一两年,村里的农家乐做得不错,云的家地方大,房间多,有好几个人问呢,其它的事情,爸爸正和大伯、大妞爸商量呢。
其它的东西妈妈也打包好了,云想找那两只猫猫,问了邻居的杨婶,说奶奶住院后,这两小只开始时晚上还回来,到以后就没有再见了。
离开的时候,云怅然地回头望这个从小就居住的院子,现在随着奶奶的离去,它们也将离她而去,云的心里已经难过到麻木了。
这几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是她深爱的卫离开了她;一是深爱她的奶奶永远离开了她,即使有苏俊在生活中的陪伴,她的心还是象泡在苦水一样,苦不堪言,面对妈妈担心的目光,云宽慰道:“没事,我只是需要时间。”
那天晚上,那个从来没有联系过的电话发了一条信息给她:节哀。
她看了很久,回复:谢谢。
不管你是否愿意,生活还在继续。
她后面一年的生活,都被苏俊安排好了,结婚、装修房子,摆酒,入住新房,准备生子,现在是装修房子阶段。
白天还是一样,到了晚上,云的日子会好过一些,不象前段时间苏俊天天晚上要她,却让她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苏俊说了,生孩子也要科学安排,毕竟他也老大不小了,村里的同龄人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他不能落后太多;他要生一个聪明的孩子,所以每天早上他会要求她测量基础体温,她也觉得这是大事,也配合着。
每天早上,两人各自去上班,挥手道别,象老夫老妻;
中午各自在单位吃食堂,中午休息时间,云会去附近小菜场买菜;
晚餐看情况,有时苏俊有手术,云自己吃,有时他能准时下班,就一起吃;
吃完晚餐,苏俊看电视,她看书,偶尔也陪他看电视,然后洗洗睡;
两人有空的时候,就去新房做监工,不过云只是凑数的,那方面她啥都不懂。
生活就这样继续着,但云却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每天过着和昨天没有什么两样的生活;她看着日复一日相似的稿子,看着身边的人不断地重复着家长里短,仿佛看到自己那不一眼到头的未来,看着镜子里越发没有活力的自己;她心头象有一团火,想把这一切都烧得干净。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拉开了抽屉,在最里面的地方,找到了,那份心理函授学院的招生简章,不知过了这么久,还有没有效。
云照着固定电话打了过去,经过一番咨询,幸好这个心理函授学院还在招生,专业也没有什么变化,而且还有所改革,原来同一时间只能报一个专业,现在虽然每个学制大多是两年,但如果你够时间,可以同时修多个专业。
只要你能完成作业、论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