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讯,全家人都沉下脸,各自行动起来。

志明也热心地说,如果明天坐火车,现在买票来不及了,可以自己开车回去,我现在就去借车。

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胡思乱想着,这段时间她也忙,只记得三个月前给奶奶打电话时,她还好好的,怎么就得了重病了?

第二天一早,志明准时开来了一辆七座商务车,只是大家没想到的,苏俊也来了。

志明的解释是,长途开车最好有两个司机;苏俊也在一旁帮腔,说他是医生,应该可以帮上忙。

云家全体成员除了感谢,还是感谢。妈妈抽空看了看云,大家也没有说什么,心事重重地上了车。

驱车来到老家附近县医院的病房,这段时间陪护的是同在老家的大伯一家。云看到奶奶的第一眼,简单惊呆了,去年才见到很精神的奶奶,现在看起来是如此消瘦,憔悴,无力,她强撑身体,向着全家人微笑,云的眼泪却不知觉地掉了下来,第一个冲过去握着奶奶的手,哭咽着:“奶奶。”

然后有主治医生过来和爸爸、妈妈说着什么,然后就是主治医生和苏俊说着什么,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安排。

这些具体的,云都不太清楚,她只知道,奶奶病很重,在后面的时间里,她要一直陪着奶奶。

再以后,她才慢慢地把那个时间段时发生的事情捋清楚了。

奶奶患的是肝癌,这种癌症早期的症状不明显,一旦发现就到晚期了,而且已有转移和扩散,传统的化疗也不起什么作用了,医生也说现在也没有什么可行的治疗必要和方案了,至少我们医院没有。

全家人都望着苏俊,不知什么时候,他变成了全家的主心骨似的,或者因为他是医生。

而苏俊这时也表现出非常良好的素质,他有条不紊地和主治医生继续交谈,问了很多细节,夹杂不同的专业名词,最后他表示明白了,也表示了对医生的感谢。

然后才对着眼巴巴看着他的“云一家”说:“奶奶这种情况,主要看家属怎么想。

从病情来说,(他停了一下),的确按中国现有的治疗条件,没有什么有效可行的治疗方案,但凡事也不能绝对,有些人即使癌症晚期,说是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也拖过三年五年的,这个不能绝对。

但按西医的……”,

一系列陈述之后,基本上三个选择:

一、继续住在县医院,按现在的方案拖着。

二、去省城大医院,有更好的治疗条件,也有其它的选择方案。

三、回家,吃点止痛药,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言下之义)。

大家心情沉重地低着头,各自想着。

小悠却有些怕怕地退后一小步,嘴里嘟哝着:“肝癌,会不会传染啊。”

苏俊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奶奶这种肝癌,没有传染性,你不用太过于担心。”

最后,爸爸一抬头,问苏俊:“如果去省城医院的话,我们A市哪家医院比较好。”

苏俊:“省医院、肝病专科医院、中医一附院都不错。”

他想想后又补充到:“我们医院在这方面的治疗也是不错的,而且如果奶奶进去的话,有我的关系也比较方便。”

云一直陪着奶奶,所以没有看到现场当大家听到这话时,眼睛都亮了。

是啊,在城市里,有两个职业是大家都赶着求的,一是老师,二是医生,谁家没个孩子?谁家没个“生老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