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怎么了?”

卫的家住三房一厅,现在三个人各住一间。

兰姨现在也被卫劝说辞掉了食堂的临时工,专门做起了卫爸的陪护,甚至为了更好的陪护,兰姨也说愿意与卫爸结婚,反正原来他们俩也商量过这事;

卫则说结婚的事情,以后再谈,但不管怎样,爸爸百年之后,这套房子都留给兰姨养老。

但这些云都不知道,她只是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无意识地抚摸着胸前的那个“戒指”,如果有人在现场,一定会很惊奇;因为卫思考的时候,也会有这样无意识的动作。

只是云用红绳穿起“戒指”,卫则用兰色的绳子穿起“戒指”,两个小圆圈长得很象,一个大些一个小些。

原是天生的一对,如今却天各一方。

云回来,奶奶也来

云到达绵阳镇,已是下午四点多了,她没有打电话给卫,因为她知道,这个小镇只有一家中学,而且姓强的老师应该不多,她能找到他们家。

坐上搭客的小边三轮,云一路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地到了绵阳中学。

此时正是上课期间,学校大门紧闭,她向大爷说明了自己是卫的同学,是学生会的,受学校委托在他家里调查情况(不知为什么,她不愿意以私人的名义来找卫)

大爷大手一挥,就放行了。她往前走了两步,转身又向大爷打听:“大爷啊,强卫同学现在家里有多少人啊,我好准备礼物。”

“他们家啊,原来两个,现在三个,老卫了,小卫了,小兰了,三个人。”

(虽然兰姨已经是50多岁人了,但在60多岁退休反聘的大爷那里,可不是小兰)。

云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又不死心地问:“我原来听说他家里只有两个人呢,这个小兰?”

大爷:“哦,那老卫不是出事了吗?所以小兰就住进去了,难得的好人啊,有情有谊啊。”

他摇摇头,唱着小曲走进了值班室,留下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话是实话,但云听到的,是另一种“实话”,她迟疑了。

她拖着行李箱,在空旷的操场慢慢走着;这时下课的铃声响起,同学们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甚至有些调皮的男孩跑得太快不小心撞翻了云的行李箱,她也反应良久,才记得把箱子扶起来。

然后象傀儡一样拖着木然的步子,找了操场边的一张长椅坐下来,她需要好好想想。

来之前,她曾考虑过所有的可能性,比如卫会回避不见她,比如卫的父亲伤得很重,比如卫如何劝她回去等等,这些她都有办法应对,但是,她没有想到,会有“小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