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天晚上要合唱两首歌曲,林忆莲、李宗盛的《当爱已成往事》、周华健、齐豫的《天下有情人》,然后再决定用哪一首参加下一轮的半决赛。

听歌的过程是美的,合练的过程是折磨人的,两个歌手的磨合,歌手与乐队的磨合,对同一句歌词不同情感表达的沟通,怎样表现更有感染力的商量等等。

刚开始这两个人还有礼貌地问问卫的意见,当卫总是说:“都好听、都可以、听不出来”之后,慢慢他俩人也就不问了,而渐渐投入与对方的艺术讨论中,时而为同样的感受欢快大笑,时而为不同的感觉争论不休。

卫突然觉得自己好象有点多余,他们所说的那些专业名词,什么间奏啊,合音啊,转调啊,自己完全听不懂;而看到云与别的男子眉目传情、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虽然他知道是比赛的需要,还是觉得胸口堵、辣眼睛,决定出去走走。

他和他俩打了声招呼,就离开的训练室;云朝他挥挥手,也不知是否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他斜靠在不远处的树旁,虽然“眼不见为净”,但教室里传来的音乐声、歌声、云欢快的笑声和肖清朗的说话声清晰传来,还是让人不舒服。

他从来没有见过云和别人这样热情的互动,他早已习惯云对别人“如冬天般冷漠”,只对他“如春天般温暖”,所以今天晚上的云对于他来说也是陌生的,有一种宝贝被别人夺走的感觉,懊恼、郁闷、无聊、烦燥、不知所措的情绪充满了他的全身,这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情感体验,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那边的音乐声慢慢停了,然后听到收拾东西的声音,又过了一会,他的手机有电话打入。

因为之前在礼堂听比赛,所以他的电话转成静音还没有转回来,他静静地看着手机上熟悉的名字:小乌云,竟然没有动。

手机又被打了两次,他还是没的接,不知为什么。

然后教室传来关门的声音和脚步声,他移动了一下位置,躲在树影后,这样走过来的人不容易看到他。

刚才给卫打了三次电话,卫都没有接,云也很纳闷,这家伙怎么了?

肖潇锁好门:“还没有打通电话啊?”

云:“对啊,不知怎么回事。”

肖:“可能没电了,我送你回去吧。”

云:“没关系,你先走吧,我再等等。”

肖:“太晚了,而且这里很偏僻,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你给卫发个短信就可以了。然后在路上我们还可以讨论一下细节。”

云想想,再伸头左右看看,还是不见卫的影子,就给他发了一个短信,跟着肖走回去了。

但他俩经过卫身旁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他,一方面天太黑路灯太暗树影太深,另方面他俩也聊得挺投入。

卫目无表情地随着他们的走动变换自己的位置,直至他俩走了好一段,才慢慢地跟在后面。

他看到肖说着说着想要靠近云,或者是有意的,或者是无意的,(卫想,这王八蛋肯定是有意的),云总是不断地移开再移开,尽量相隔一个手臂的距离;他看到肖可能说了一句什么话,云好似非常赞同,连连点头,并用“惊喜的眼光”回望肖。

(惊喜应该是卫的想象,他在后面也看不清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