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酸至极,落魄至极。
但是死不服输,潦草,顽固。
就是路边又臭又硬的杂草,用一把刀就能除掉,但根茎贱,风一吹,又颤颤巍巍地冒出头来惹人生气。
“开车。”后排的人突然说话,余北将车启动。漆黑的幻影闯开雨幕,引擎呼啸,急速驶远。
时家,浴室里,时承景脱下湿了一半的衬衫。拎到眼前看,精致的白色布料上沾着些莫明的渣子,湿处也带着浑浊的颜色。
衬衫被揉成一团,砸进垃圾桶。
他抬手闻,手背、手指都有股污水的味道。他赤着上身站到洗面盆前,打开水龙头冲。
镜子里的人脸色铁青。
水流冲过冷白的手指,溅起水花。他抬眼,锐利的视线落到镜子里赤着的肩膀上。他肩膀上原来有一颗小痣,现在碎开了,是那天晚上被硬生生咬破的。
洗去一身异味,时承景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门上被敲响,他穿好衣服出了建筑,独自撑着柄黑伞穿过院子,去了老太太那边。
距上次离开江城才不过几天,今天时承景又从海城回来了。他对原因随便应付,老太太也没多问。而先前施乐雅一个月没回家,老太太没告诉时承景,他也没多问。
至于离婚这件事,老太太只劝告时承景应该理解,施乐雅毕竟眼睛看不见,身体有残疾的人,性格是会古怪点儿。要是她喜欢换个环境生活,不如随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