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的颜色是一种沉默的朴素,安静又径直地辉映进人的心底,一如这儿的主人,不动声色就将世间尘埃照得分毫毕现。

贤人心想四方河他也没少来,梅园更是他与媒体周旋的常来之地,梅见小路的每一家店他都光顾过,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茶楼他竟无半点印象。

一楼是客厅与茶座,二楼摆满了画架和书架,三楼大概是居室,房门紧闭着。

贤人是从阁楼窗户跳进来的,然后径直飞下楼梯,大咧咧坐在了一楼厅里那张最大的深草色布艺沙发上,屋里开了充足的暖气,贤人于是敞开了衣襟,他平常其实很随意,反正他这样的人素衣羽织都能穿出高定华服的气质来。

他此番正是穿了一件霜降色的亚麻羽织,松松垮垮披在身上,露出一半线条清晰的胸肌,林雨行给他递了一盏茶,又看了他一眼。

评价道:“比白天顺眼多了。”

“白天我那是刚录完节目回来!”贤人争辩道,“我可不喜欢穿西装,要不是老爷子天天催我相亲,我早回家了!”

“相亲不好么?”

“好个屁!”贤人一想到老头比催命还可怕的催婚就心有余悸,“我岂是那么随便的人!他想要孩子他自己去生啊!迫害我算什么啊!”

“哦?这么说你生不出孩子?要我介绍老中医给你看看吗?”

“??”

论武力,羽上贤人自信满满。

论话术,他怕是一辈子都只能吃林的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