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一张床上算什么,我们还”
“啊”我截住他的话噼哩叭啦地骂开去:“你这个乘人之危的卑鄙小人,我把你错看成了人中国可是法制国家,你等着坐牢吧”
吴纪沉着一张脸瞅我,目露凶光:“如此说来我只好把你”
我一步步向后退去,禁不住道出心里的念头:“你要杀人灭口”也罢,这回霉终于倒到头了,总不能还有人鞭尸以泄愤吧。
吴纪“噗呲”笑出声来:“你白痴啊我要真那样做的话还会等你醒来么”
想想也是,忍不住也笑了。瞥见烟缸里厚厚的烟灰道:“你想了很多”
“嗯,我决定了。”
“什么”自己的声音停在空中,仿佛飘零的飞絮。
“去找她,去她的那个城市。大不了从头再来。”吴纪用手指掐灭燃着的烟头,我的心也一收,似乎有什么东西也随着烟头一起熄灭了。突然明了了一个焦头烂额的人是没有余力祝福别人的,因为他人的幸福只衬出自己的伶仃。其实我并不希望吴纪走,他不走至少我还有个说话儿的伴儿。
“你怎么了不高兴”吴纪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如此美丽的眼神只为一人闪烁,真好。
“没什么呀只是你要去哪”
“上海。”
又是上海,一个传奇般的城市。张爱玲对之青睐有加,认为只有上海人才懂得她辞不达意的地方;清韩邦庆的海上花列传是清代小说中唯一一部我无法细读的小说,为什么上海的方言生生把我排斥在外。上海,一个清高自守对外来人说“不”的城市;杨晨喜欢那,吴纪也要去那,好一个让人梦绕魂牵的地方。
吴纪拍拍我的脑袋关切地问:“那么你呢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无论我去哪都没有我爱的人相伴。那么去哪里就并不重要了。
吴纪回过头来,似乎要询问我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终于什么也没说。大踏步走开去,耀眼的阳光把他的身影照射得金碧辉煌。
文明的我也禁不住对白占地方不管事的上帝抱怨了一句:妈的,为什么令人心动的男人都与我无缘。
第二天到学校递交辞呈,王校惊喜交加。惊的是我行动如此干脆,把人人眼中的铁饭碗说丢就丢了,他本担心我会学越王勾践可以忍辱到为吴王尝屎;喜的是眼中钉从此拔去,可以安稳入睡了。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
王校丝毫没打算把他的思想隐匿起来,整个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浅水难养蛟龙,芳老师要到何处发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