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忙你的吧。”王阳大度地道,“我在这等我叔叔就好了。”
“那太不好意思了。”我蹭地一下蹿到门口,正与王校相撞。
“怎么样?”王校压低声音询问,好似密探接头。
我想长痛不如短痛,大着胆子摇了摇头。王校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可是语调已不复刚才的愉悦。
我快速转身,没有勇气再看王校的脸。心里却冒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尤忌,我们结婚吧。
第三十九章
想到了结婚连自己也吓了一跳。有人把婚姻比作爱情的坟墓,以此来警戒世人不要自取灭亡。可是世上还是不怕死的人居多,如今所谓的“不婚族”只是没有找到能让他发昏的对手而已,是想自杀而不遂。
曾经看过一篇文章力陈结婚的五大好处,而且开篇就用美国科学家对比性研究结果为自己壮胆。然此君背过身去未尝不能再写一篇不结婚的十大优势来反驳。世事难料,说的是人
脑的缺陷;世事难定,那就是在奉迎人的嘴巴了。人人都有一张嘴,而每一张嘴里都有一套说词。康德说:这就是真理;而黑格尔说:不,你胡说,这才是真理。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孔子说“再斯可矣”,三思未免太多了。而且即便是同一事物,不同的人尝试也会有不同的结果。就像薄荷,人服之则清热;猫食之则醉。又如桑椹,人久服可以延年益寿;斑鸠食之则昏迷不醒。所以谁敢拍着胸脯,大言不惭地定论结婚是好还是坏?
然而有一件事是可以一概而论的。一个颇有资质的男人如果不是爱一个女人爱到了一定程度是不会结婚的。白瑞德也够放荡不羁了吧?最终还不乖乖地同思嘉利结了婚。结婚对男人来说代表着主动或是被动放弃追求其他女性的权利,至少又多了几十双雪亮的眼睛使这种行为不能畅快淋漓。
尤忌似乎从未想过婚姻,这样的事实让我十分丧气。我当然闭口不谈。如果哪个女人开口求婚而惨遭拒绝,那无异于给自己上了紧箍咒,再想翻身就难了。当务之急是公开与尤忌的关系,这样的话题是易于夜半的电话中进行的,我乖乖地等着电话。
九点多电话响起来。我接通电话,春心荡漾地喂了一声,听得自己的心都颤了又颤。
果然尤忌有了反应:“好肉麻。”又比我更肉麻地问道:“想我没?”
说实话“想我没?”这句话在情人之间已经烂得不能再烂,在这个时刻要求更新的年代落伍了几个世纪,没一点新意。可是神奇的是,每次听到它总像初次见面似的令我激动不已。
我忙答道:“想了。”突然发觉无论怎么回答都不足以表达我想念的深度和广度,是尤忌问的不对。他应该问“有没有一刻钟没想我?”才对。
“那你想我没?”我甜腻腻地反问。
“废话!”尤忌又道,“能不想么。对了,今天突地冷起来,你没冻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