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麻辣恋人 木卯 1574 字 2024-03-16

“他的妻子如何?”我轻轻地问。

“美。穿着一身红,美的刺眼。”华彩再次凝视着窗外,“那一瞬间天与地都消失了。我也消失了,只下一双眼睛盯着这一幕。你从前说过,让我看看他和他的妻子再做决定,你真是先知!现在我就看到了,所以我转过头来对黛强说———我们结婚吧。”

“答应我一件事。”华彩又道。

“什么?”

“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女人结婚要哭,为什么婚礼进行曲听起来好似哀乐。

其实梁老错了,女人是善变,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男人。

第三十章

结婚不是打喷嚏,却同样的带有传染性。我被华彩挑逗着也生出了攻城之意。暗想哪怕这座城是阴曹地府呢,先闯进去再说。

尤忌那头也忽地热起来,熊熊的爱火即便借了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十下八下也扑不灭。我被爱火熏陶着智力也随着减退,偌大个世界在我眼里只下一个“爱”字,根本不相信还有失恋这回事儿。偶尔遇到一个为情所困的善男信女,那安慰的话从心里到嘴边短短的一路竟发

生了质的变化,由劝慰变成了质问:“怎么会不相信爱呢?”大有晋惠帝不理解世上还有没饭吃的人时说的那句“何不食肉糜?”

而且在称谓上也发生重大变革。尤忌口口声声叫我“老婆”,使我在听觉上提前步入婚姻生活。当然我也有义务以“老公”回复。然而这句“老公”好比打不着火的摩托车,只听见嘟嘟响,不见火花来。不是“老”字速度太快,惹得“公”字一路小跑也追不上;就是“老”字太强,把“公”字衬托得好似被强抢的弱女。尤忌听了颇不满意,我也羞愧难当。不过这也怪不得我,谁让我多读了几本书知道历史上有个李闯王天天过年吃饺子,把本应四十八年的帝位浓缩为四十八天就结束了。心里存着这个芥蒂,说出的话难免会变味。然而这种顾虑很快便烟消云散了,像世界上所有的人一样,总不相信不幸会降临到自己身上,所以一口一个“老公”,叫得柔肠百转,只怪老公两个字太短,不能发挥出媚人的潜力,恨不能叫尤忌“老公公”。

人一旦走了运挡都挡不住。学校高一年组一老师因学生成绩差急出了病。压力太大,诚可谓千人所指,无病而死,卧倒在床。这回轮到学校急了,所以急不择食,又把我从已陈刍狗一类分化出来,委以重任。我兴奋的连笑都省略了,登时把对学校的积怨抛到脑后。

这一次吸取了先前的教训,铁了心的扮黑脸。先从外型下手,专拣那些肥大无型颜色晦暗的衣服穿,看得自己都心寒。暗想若是哪个学生还把我归于同类就离精神错乱不远了。面部表情也调教的恰到好处,除了无法避免的嘴巴的开合外,其它肌肉运动一概省略。远观如戴着一张人皮面具,近观不难让人联想到老子《道德经》中的佳句:世人皆有以,我独愚且鄙。

而且出现的时机也恰到好处。前任老师刚刚病倒,我的出现犹如救苦救难的观世音,本身的神秘感就足使人因敬而怕了。几堂课下来身心倍感舒爽,由先前的被动挨打到如今的主动出击攻守自如,回想起来恍如隔世。怪不得学校内部流行这样的名言:你不去折磨学生,就会被学生反折磨。所以一定要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