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麻辣恋人 木卯 1553 字 2024-03-16

心里忽地一收,脚是一步也不能移了。扶着墙,竖起耳朵,好似待命的警犬。

敲门声又响起来,声音轻的会让人产生错觉,伶仃的透露出主人的矛盾和心虚。如此敲门的无外乎有两种人:要么有求于人,要么负荆请罪。

我非显贵,无人巴结。所以———是尤忌。

“芳龄,我知道你在,开门好么?”尤忌可怜巴巴地说,果然能屈能伸。

我本想开口,可喉咙里似塞着个桃核,一句也说不出来。半晌方道:“你———来有事?”我本想说“你亲自登门有何贵干?”及至那个“你”字出口才发觉这么长的句子保不准会泄露出我内心的汹涌澎湃,只好用春秋的法子撮要删繁,浓缩为“你来有事?”

“开门好么,我有几句话一定要说。”

有了刚才的冒失再也不肯以身设险,缓缓吐出两个字,“请讲。”

“开门好么?”

我的手已触到了门边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因为眼泪涌了上来。

尤忌没有隔墙视物的本领所以判断失误,以为我铁了心不睬他,遂慌道:“就几句话,说完就走。”

我的手又缓缓放下,捂住了嘴。原来是来道别的,这门是一定要开了,别显得我太小气。“好,等着。”我移到镜边擦干眼泪,拿起胭脂想遮掩一下病中的憔悴。忽地一转念,又放下了。心里存了个恶意:我偏不打扮,我这么凄惨的模样是谁害的?铁证在此犯人宁不自愧!

门开了,我一转身就回了屋。打定了主意不流泪。如果哪个女人在男人面前流了泪,那就等于在向男人告白:我需要你的爱。

尤忌站在床边,深深地看着我。那眼光带着小说家说的“能够穿透灵魂”的威力。我忙插嘴道:“不是有话么?”

“你知道徐志摩和陆小曼的故事吧?”

我瞪大了眼睛。我当然知道,光是徐志摩给陆小曼的情书我就研读了好一阵子。只是不明白尤忌没头没脑地说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