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英文被批语团团包围,犹如四面楚歌中的项羽。细看是:English is a very important subject. Please learn it by heart, don`t say such nasty things!我大喜过望,赞此生深明大义,不日即成大器。再看围兵登时泄下气去:奥赛班的东西,呸!那个“呸”力透纸背,最后那个感叹号仿佛一把大刀把“English”拦腰斩断,惨不忍睹。相比之下另一围兵就仁道多了:一看就是奥班的,只会学习!空出的两个字仿佛是一副手铐,铐住了犯人并不立即执行,让他自己选择结束的方式。
我不忍再看翻至下页,竟成了征友专栏。
MyQQ:1305674321,请速与我联系!
Email:[email protected]。最惨的是一名叫李婷的女生被众生追着要QQ,想来定是美女。再看对机器的评价,也各不相同。或婉转的建议:话筒太“先进”,手动型,请换一个,谢了!或幽默地表态:抬头不响,低头响。大部份倒是填着:好使,一般,凑和。只有一名学生许是被机器折磨久了,竟把“不好使”写为“不好死”,立刻被骂了回去:文盲!
还有人闲得实在无聊,开始人身攻击。在叶帆旁写道:有没有搞错,你也配姓叶?一箭头指向沈妍道:恐龙。王成峰最可怜,被用黑笔画成方框点评道:此君好色,有疾,请保持距离以测安全。
我叹了一口气,想此本不除课堂难有宁日,于是向主任建议废除记录本。主任当官已久深知对下属的妥协就是对自己威严的折损,拼命想理由驳回。沉思良久方道:“如果取消记录本学生们在桌子上刻字怎么办?”我答不出来。主任露出满意的笑容:“还是教育为主,这种方法是行不通的。”我喏喏地倒退着出屋,学了一个乖。
与机器,与学生,一切照旧。
第十九章
自从与尤忌定下盟约后,他的转变如同南极的昼夜,不仅倒了个而且通宵地亮着。尤忌每天就寝前都打给我一个电话,我们说尽了甜言蜜语,及到讲不出新意时开始恨中国文字太贫乏。也曾斗嘴,但不是斗气,所以讲出的话也仿佛刚从蜜罐儿里捞出来的。不是我夸口,我们迸发的爱情篇章会让琼瑶自卑得写政治评论,让叔本华羡的直想泡妞。偶有几次尤忌没打电话给我,我就无法入睡。失眠本是我的长项,而如今竟修练成爱情的一部分。我痛恨失眠,却无法痛恨尤忌和他赐于我的爱情。
爱情不是生殖冲动,可它会引发生殖冲动。我曾不知羞耻地想过如果尤忌想同我探索人体构造的奥秘我也会配合他。我不是俗女人,会把婚姻当作杀手锏,我只要爱情。
杨晨最近很少找我谈心,我猜他是安心学习了。只有一次他古怪地问道:“老师,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我心里笑开了花,支吾道:“这事不该你操心。”又撑不住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好几次你的电话都占线,一占就是一个小时。”
我心里赞他聪明,道:“你还挺有经验呢!对了,你与你的小恋人是怎么开始的啊?”我被爱情蒙了心极想探知别人的爱情经历。
杨晨对旧事不感兴趣,淡淡地道:“我与她是同桌,以前我学习好总给她讲题。就是这样……不过现在倒是挺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