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生恋情的冲击下,老师们也开始蠢蠢欲动,相亲频率呈陡势上升。
好事者见我一柔弱女子不免要为我搓和,私下里也想为自己积点阴德。然而我受尽相亲之苦,一一婉拒。
我的心里只有尤忌。
尤忌恋爱经验颇丰,而我不。我上进心极强,遂悬梁刺股想在恋爱上考个一百分让他眼红。情书情话已阅读不下百本而其中最令人肝肠寸断的就是拿破仑献给约瑟芬的情书。一个征服了地球五大洲之一的英雄也肯死心踏地的俯下身子爱一个寡妇,别的不如他那般伟大的男人还有什么话好说!而且人中极品的拿破仑居然也甘愿退化成哺乳犬科动物,而使自己去吻约瑟芬玉脚时方便一些。痴情的无以复加!不过后来从《拿破仑传》中得知他如此垂青的女人只是一个以找到有钱男人为自己终身职业的婊子时,心痛的几欲作呕。原来再伟大的人的爱情也会同平民一样的廉价而肤浅。
所以我下定了决心要把与尤忌的爱培养成经典。
尤忌酷爱自由。这也难怪,连裴多芬都叫嚷:“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者也曾振臂高呼:“不自由勿宁死!”所以我大度地原谅了尤忌对我的冷落。最喜欢爱默生的一首爱情诗篇:
为爱牺牲一切,服从你的心;
朋友,亲戚,时日,名誉,财产,计划,信用与灵感什么都能放弃。为爱离开一切;
然而,你听我说:
你需要保留今天,明天,你整个的未来,
让它们绝对的自由,
不要被你的爱人占领。
如果你心爱的姑娘另有所欢,
你还她自由。
你应当知道半人半神走了,神就来了。
多么可爱的思想,爱情的美丽也许就在那一放手之间?
我是个文采极佳的女子,自信打动得了铁石心肠的人。曾作《诉衷情》一首:
衷情已向清江诉,江不因奴住。最凉不过石心,更哪堪命苦。
莫怪奴,生身丑,无人顾。若似君颜,水绕指缠,柔情无数。
多么柔婉地倾诉,怕是连铁铮铮的汉子也要感动得落泪吧!可是尤忌说他最厌烦书信往来,惹得我满肚子才华无处发泄。然而心中期望着,期望着在半人半神都走光之后,尤忌会缓缓而来。
华彩可能是快要洞房花烛了,所以频频购物。又听说新开了一家品牌专卖,直拉了我去看。
店里店外人多得恨不能把脚生在头顶走路又或是让中国女人个个都节育。我见不得这样的阵式,先起了怯心:“快别进去了,别的看不见只见人的脑袋,在街上还瞧不够么?”
“别人能进得去,我们也就能!”华彩像是跟谁较劲似的,拉着我往里杀。
及至挤到了店内,四下一望,更泄了气。也不见什么好衣裳,倒有一场好挤。店内的人表情倒很一致,嘴角吊吊着僵在那,像极了雨果笔下的笑面人。
忽地人群竟不动了。原来店外的人想冲进来,店内的人因是好不容易进来的缘故竟舍不得出去。大家就像一滩死水似的在这沤着,都快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