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金色的光透下来,左行舟知道,天黑后能找到他们的希望,就不大了。
“好……好冷啊……”
顾安然迷迷糊糊,靠在左行舟肩上话说的断续。
左行舟伸手过去放在她的额头,似乎发烧了。
“喂,顾安然!不要睡,打起精神来!”左行舟声音也很虚弱,背后的痛感已经开始麻木,头疼欲裂的感觉让他意识也开始模糊。
“顾安然,唱首歌来听吧……”
女孩微微睁开眼,混混沌沌的,“你……想听什么?”
“《天黑黑》吧,我喜欢你唱这首……”左行舟想,或许唱完这首歌,刘兮爵就找到我们了。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顾安然恍恍惚惚地唱着,思绪却飘得很远。她不禁想到,就要死了吧?死会疼吗?会冷吗?如果爸妈知道了会怎样呢?颜翊她们又会怎样呢?
救援过程并不像电视剧上演的那般惊心动魄,顾安然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一片雪白,是医院。
“左行舟?”
不知为何,醒来后口中蹦出的第一句话,与他有关。
“醒啦?”方霁回到床边,伸手探了探顾安然的额头,“嗯,烧已经退了。”
顾安然心里着急,语气也带来急迫,“左行舟呢?”
方霁随口回答,“他啊,他在隔壁,你先照顾好你自己,把粥喝了。”
方霁刚端起床头保温壶里的粥,就看顾安然掀开被子要下床,可虚弱无力的她又一头栽倒在床上。
“嘿,这孩子!”方霁过来把她扶好,“着什么急?你先好好养着,那小子命大着呢,死不了。”
方霁帮她掖好被角,嘴里碎碎念,“看你们几个平时吵吵闹闹的,难得清静一会,还不珍惜。”
顾安然轻声说,“方霁姐,我想再睡一下……”
此时顾安然几天没进食,消瘦不少,一双眼睛更显得大而明亮,加上本就体质弱,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方霁也不禁动容。
“好好好,我不吵你,等你醒了记得喝粥,我去通知林唐,他担心一整天了。”
顾安然乖巧点头,等到方霁关门,视线转移到床头的保温壶,她要补充体力。
天与地,由于意识而连为一体。谁的泪落下来,涨了谁心里的潮。
被救出的那一刻,顾安然的神志已经不甚清晰,却还一遍遍念着:天黑黑,欲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