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报庆日,美其名曰报庆,实则就是去拉广告。报社里每个部门都有硬性指标,看着下面都是涉世未深的小屁孩,许念念心想,哎,每年这一劫是逃不过的啊!
你想要拉人家的广告,就得付出,中国的生意向来喜欢在酒桌上谈!这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那天晚上之前采访过的一家公司老总约了吃饭,许念念本想拒绝,眼下这个行情不容她拒绝。饭席间,许念念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还是保持清醒着。她想,得亏遗传了老爸的一些酒量,不然真扛不住啊!这年头没点酒量真不好混啊!
站在饭店的门口,离开了凉爽的空调间,热浪袭来。夏季,即便到了晚上,也不愿意稀释掉它的一点点热浪,依旧炎热至极。许念念觉得自己走路可能也不太稳,所以干脆就到了路边的树底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再打车。希望若有若无的热浪,可以让自己清醒少许。
许念念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双黑白相间的帆布鞋,她抬起了头,笑眯眯的看着他,许是因为酒喝多的缘故的吧,她的脸红彤彤的,嘴唇也鲜艳无比。“是你啊!”然后就又低下了头,眼睛已经开始打架了,最后,上眼皮和下眼皮成功碰头。
陈一鸣叹了一口气,蹲了下去,一把把许念念抱了起来,心想,真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来人是自己认识的之后放松了警惕,还是酒精的后劲上来了,许念念就这么沉沉的睡着了,连陆彧抱自己都没有感觉到。陈一鸣小心翼翼地把许念念抱到了副驾驶座位上,努力让她身子坐正,给她系上了安全带,关上了车门。许念念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一边倒,头靠在车玻璃上。陆彧上车后发现歪在一边的她,从后座上拿了靠垫,给她垫在头下面,这样应该会舒服一点。许念念靠着软趴趴的靠垫,觉得舒服多了,也就不再动来动去,安安静静地睡着了,所以,连怎么回到自己家,回到自己床上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头疼,宿醉总是让人头疼不已。她迷迷糊糊地起身,准备去洗手间,却被客厅睡着的人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了。她光着脚,轻轻地走了过去,半蹲了下来。
沙发对于陈一鸣这个大长腿来说,有点短,所以他的腿有一半在沙发的外面。许念念突然发现,他的睫毛有点长,他的脸很白,他的唇……不对,许念念,你在想什么?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小孩子……许念念用力摇了摇头,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洗漱之后清醒多了,许念念走到客厅,发现陈一鸣已经坐了起来。许念念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说道:“你醒啦!”
陈一鸣一声不吭地走了过去,他每走近一步许念念就后退一步,最后,贴在了墙上。陈一鸣一本正经地说道,“女孩子,不要喝太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