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一下子鼓起了脸,半点儿也不想再理会他。
她又不是老虎,至于这么怕她吗!
苏绵自顾穿鞋想要下榻,陆钺摇摇头,见她生气,虽不知她气什么,却也只得好声好气地开口:“刚醒来,对镜整整妆再下来,不急。”
苏绵听他这莫名的一句,气哼哼地挪到了银镜前,然后她手忙脚乱地拢着衫子,自顾自窘成了一颗红苹果。
这算什么呢?苏绵背过身和自己生闷气,忖着她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大麻袋把自己裹起来,庄严庄重,严谨严肃,也好成全了太子殿下这一颗为长为兄的正人君子的心。
如今陆钺双手已经活动自如,苏绵不必再给他喂饭,便将酸奶分给了他一碗,自己也捧了一碗慢慢吃着。
“这是第几碗?”陆钺看着苏绵碗中铺着的一点碎碎的冰沙,眉峰微敛:“虽是夏日,却不可这样贪凉,你”陆钺张了张口,大约也是不习惯自己这样唠唠叨叨的拖沓和温柔,最后只简短道:“让徐嬷嬷跟着你,你身边的人没一个敢管着你的。”
苏绵也有些新奇地盯着陆钺微蹙的眉头和他眉心那道浅浅的蹙痕。
他这样冷峻的表情,疏淡的性子,说出这样婆婆妈妈关心人的话,总觉着有些崩人设的别扭,又让她生出几分难以抑制的妄念和冲动。
“我知道了,太子哥哥,你还有什么叮嘱的吗?”苏绵满脸无辜纯良,一双眼亮晶晶,水汪汪,陆钺被她瞧得没脾气,目中也透出几分难以压制的笑意。
“你比我爹爹和二哥还要唠叨呢,臣女知道太子殿下想当一位好兄长,今后我一定听你的话,好让殿下对我父兄有所交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