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兆干咽一口,嗓中发涩,强行冷静下来:“你们是什么人?”
他一边说,一边抬眼,看见君燕纾的眸子,像看进两口无底的寒潭里。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王兆愣了一下,从这目光中寻出了久远的记忆:“你……你是山外山剑仙的那个徒弟?”
君燕纾还不等答话,就被一阵咳嗽打断了。权衡跪坐在地,一手撑着床榻,一手掩着口鼻,咳出的血是深红色的,顺着白玉般骨节锋利的手指滚落。
这里许是王兆的寝房,卧床的样式华贵,覆着绣有暗纹的昂贵丝绸,然后被权衡呕了一床的血迹。
王兆肉痛得眼角直抽,看着那暗红的血忍不住道:“贼子,你中的毒已深入脏腑,不出三日就会暴毙身亡——”
权衡剧烈的咳嗽已经平息下来,他擦着手,闻言从眼角睨过来一眼,阴鸷道:“闭上你的狗嘴。”
王兆有些想不通——从血的色泽看,他中的毒已经药石罔医,怎么还能行动迅捷如虎豹?还有那诡异的火焰……
毒与火令王兆猛然想到了什么,他瞳孔骤缩,霎时惊声道:“你是权衡!”
权衡又咳嗽了两声,支起身体,坐在了床沿,懒洋洋靠在床柱上。
他脸色苍白,微垂着眼,在君燕纾眼里有三分柔弱,而在王兆眼里,他唇角挂着血,露出的笑容带着难以言说的病态和暴戾:“狗孙儿,认出本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