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它看上去有些旧了,原本应该白白净净的绒毛,像是蒙了层灰,不复记忆中的蓬松。
顾鸿渐掸了掸小羊,就这么握在手里看。
小羊是豆豆眼,两腮上还有两团圆圆的红晕,非常的可爱。
他不禁想,当年自己在谢思邈眼中,是不是也这样。
冷冽清透的目光不自觉磨平了棱角,像是透过注视它,望向了很遥远的地方。
那晚,谢思邈就这么当人形取暖炉,一直陪他到罚站结束。
当时已经十二点了,他想留对方过夜,反正他那里也没什么人住,空房间绰绰有余。
但谢思邈拒绝了,他拍拍小顾鸿渐的脑袋,给他分析利弊:“这里毕竟是你家,现在没发现,明早也会被佣人看到,而且天亮了,不方便我翻墙。”
他扶着膝盖半蹲下身,朝人眨眨眼:“你说要是被你爸知道我俩暗度陈仓,他会怎么样?你弟现在病还没好吧。”
小孩愣住,这才知道谢思邈七窍玲珑、心如明镜,连自己父亲是什么想法,也瞒不过他。
罚站的隔天,顾鸿渐脚上长了好几颗冻疮,红红肿肿的,又疼又痒。
他虽然穿着鞋,但雪地是湿的,四小时的罚站,早够雪水把鞋底浸湿了。
松伯坐在床边,抱着他的脚涂冻疮膏时,心疼得不行,一个劲问难不难受。
顾鸿渐摇摇头,问:“松伯伯怎么会想到,给小叔叔打电话的?”
松伯顿了顿,维持着低头专心给他涂膏药的姿势:“谢小少爷和您玩得好,这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有些事,现实摆在那里,也得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