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叮嘱沈钟期,却忘了沈钟鱼。
不过钟鱼习以为然。
直接跑回去好了,沈钟鱼默默计算着从学校到家的距离。无意间瞥去,楼下最旁边的柱子旁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唐郁,另外一个男生沈钟鱼不认识。
那是个角落,平日里没人会注意,打扫卫生也很难打扫到的地方。男生靠在柱子上,微微低着头,摆弄着手上的打火机。细微的火苗从打火机上方柔柔的升起,然后又被无情的掐灭。
真残忍。沈钟鱼想。
也许是生活环境,沈钟鱼讨厌这种感觉,自以为是地掌握他人的命运。沈钟鱼把自己想像成那火苗,心底竟是无尽的绝望。刹那间来的绝望从钟鱼的脚底开始蔓延,直至紧紧攥住她的心脏。
不知道聊了些什么,站在男生旁边的唐郁突然笑起来。钟鱼莫名有一种偷窥他人隐私的感觉,她急急收回目光,抱着书包跑入雨幕中。
身后的唐郁还在笑,然后她听见唐郁叫了一声那人的名字。
“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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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动的树影映苍老斑驳的墙上,月色浮过树梢,楼下买夜宵的小推车因为一场大雨也不见踪,遗留下一地的落叶。
沈钟鱼成功在雨重新下大之前跑回家,她停在家门口急急地喘了几声气,拍落身上的雨珠,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里放着最新的电视剧,沈钟期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见钟鱼回来,他头都没抬地说,“帮我烧热水泡杯牛奶。”
沈钟鱼放下书包,“你自己没有手吗?妈呢?”
“打麻将去了。你怎么这么啰嗦,叫你泡牛奶你就去。做这么点小事就不愿意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镇上读书呢。”游戏里传来‘double kill’,沈钟期重新埋头游戏,乐呵呵地给队友发语音。
沈钟鱼懒得理他无理的要求,径直走进房间锁上了门。
房间逼仄狭小,小到什么程度?小到勉强放得下一张床还有一张书桌,小到一到夏天整个房间里像个蒸笼。早上离开时打开了窗户通风,此时,靠窗的书桌早已被风雨摧残,翻开的单词本此时焉哒哒地趴在桌上。
字迹早被水晕得不成样子,沈钟鱼用面巾纸覆上去吸水,将彻底湿透得书本翻开放在窗台上等风吹干。
整理好一切后,她坐回书桌前开始听写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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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大爷开始拿着手电筒慢悠悠地巡逻。
“李贺时他人呢?”唐郁踢了踢许望脚尖好奇的问,平日里两人就像连体婴似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爸爸,整天跟着他。”许望把打火机抛进唐郁怀里,“他的打火机。”
唐郁瞪圆了眼睛,重新扔回,“他的你给我干什么。还有件事问你,那投票是不是你们给我投的。”
“李贺时那小子一人给你投的,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