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韶将手伸出,冷冷道:“我虽瞎,却不至于将菜吃到鼻孔里。”
这话说得还停噎人,但胡颜并不在意。她若与司韶置气,十年前就亲手掐死他了。
胡颜用筷子将碗和碟子挨个敲打一下,这才将筷子拍到司韶的手心。
司韶用左手端起碗,扯痛了胳膊上的伤口,眉头微皱,却立刻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饭。
胡颜看着司韶,道:“三天后,我回长安。”
司韶夹菜的动作微顿,唇角悄然弯了一下,又立刻按下,努力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点了点头,又继续夹菜送进嘴里,咀嚼着咽下,问:“你不去探‘白骨枯门’了?”
胡颜直接上了床,以手支头,侧躺着,道:“我身中剧毒,想调养些时日,方能抵消。此时去探,无异于自寻死路。”实则,她打算今晚便开始为自己逼毒,只是此事万万不能对任何人说。她眼下看似无忧,实则早已身陷囫囵。自身若不强悍,只能任人鱼肉。这种感觉,她从未习惯,也不想习惯。
司韶的脸上有了浅淡的笑容:“如此,甚好。”
胡颜望着司韶的眼睛,懒懒地道:“今天害你受累,你想要什么,大可以与我说说。”
司韶冷哼一声,不搭理胡颜。
胡颜感慨道:“你这熊孩子除了冷哼,还会什么?小心鼻涕喷到饭碗里,吃出咸滋味。”
司韶眉头微皱,表情有些嫌恶,问:“你怎知鼻涕是咸的?”
胡颜自嘲地一笑,道:“谁还没个痛哭流涕的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