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请他来家中做教书先生,虽表面上看是来教导家里更小的弟弟们,但其实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才是最多的。
他们一起读书,一起写字,一起谈论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
那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可没过几年,颜恪这个人忽然出现了,父亲要将她嫁过去。他说颜恪很有可能会是未来的皇上,如果她嫁给他,就能保住赵家的权势,她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可依然无济于事。
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样疼爱她的父亲,在权力面前就这样轻易地将她推了出去……
她恨!可她没有办法拒绝,作为赵家唯一的一个女儿,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哥哥弟弟们,成为皇室政权的牺牲品,于是她妥协了。
在离开家乡的那天,她找到韩献之对他说,“今生与君无缘,愿来世再续。”
但到了天都城之后,日子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她以为颜恪虽然不爱她,但至少应该尊重她,可是……这个男人在他们新婚之夜就彻夜未归,还在第二天时对她说,“你不过是赵家送来讨好本王的一颗棋子而已。”
那一刻的她心如死灰,逃出府去只想了断自己,结果她又遇到了韩献之。
原来在她离开之后,韩献之就决定来考取功名,没想到二人竟还能得见,那一夜她们把酒言欢,好不欢畅。
她本以为颜恪见她彻夜未归会生气,但其实他根本毫不在意,甚至不知道她曾经有离开过。
面对这样一个冷血的男人,她心里的愧疚越来越少,便时常溜出去与韩献之见面,直到夺位之战爆发之后,赵家为颜恪夺得了那个至高无上的皇权,颜恪才开始正眼看她。
但那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她的心已经无法挽回,即算是他为她加冕了后冠,她的没有丝毫动摇。
没多久……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而这个孩子,是韩献之的,她决不能让颜恪发现,于是她趁着天灾之时,主动提出出宫去为民清修祈福,颜恪也知道他和珑禧之间有些问题,分开一段时间也好,却不知道在那离宫的两年里,她为另一个男人生下了一个孩子。
等她再回宫之后,发现颜恪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她百般呵护,可这些虚情假意在她的眼里看的再真切不过,无论是颜恪还是她父亲,要的都是永远的权利,他们根本不在乎她是怎么想的。
那一刻,珑禧的心里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她要把他们所追求的这一切全都毁掉。
权利是吗?那就把它夺过来!
现在她距离这个目标,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颜煜死掉,这天下这权利,就是她的了。
珑禧想着想着,不可自抑的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染上了哭腔。
身边陪伴的小宫女见了有些慌神,“太后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珑禧拿过帕子沾了沾眼泪,摇摇头,“没事,哀家想起了些旧事。”
说完她就咳嗽起来,小宫女忙帮她顺着背,“太后,您要多保重身体啊,等用完晚膳再传个太医来瞧瞧吧,这已经咳了几天了,药也喝了好几服,怎么就不见好呢?”
珑禧摆摆手,“不用了……咳咳……哀家的身子如何自己知道,没事……传他们来也不过是把把脉,开几服苦药……哀家我呀实在不想喝那些东西了,心都跟着一块苦了……”
“太后……这生病了怎么能不吃药呢?”
珑禧轻笑了下,因为没有救的病,也就没有吃药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