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国公爷刚从行宫之中回来不久,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这里喝酒?”沈行周是今日刚刚去府衙办的和离书,吴昀也是刚从军营中出来透气,所以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单纯的疑惑。

沈行周知道吴昀的性子,因此并未答话,而是任由吴昀一个人在那里喋喋不休。

果不其然吴昀在说够了自己最近在军营中遇到的那些事情之后,三句两句又转回了自己的爱好上。

此时的吴昀已经有些喝多了,虽然他自己觉得无妨,但是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楚,开始同沈行周骂骂咧咧地说起自己之前在军营中偷藏的话本,甚至想要喝完酒之后,让沈行周陪着他一起去城中的书铺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好书看。

沈行周等的也是这个机会,虽然他想要和宋楚和好,可是对于这些方,他确实一窍不通,而吴昀此时是个合适的人选。

虽吴昀爱喝酒,说话看起来不靠谱,可是有些话挑挑捡捡总是能听的。

第40章

趁着吴昀有酒劲,却又不是那么糊涂的时候,沈行周委婉地开始向吴昀提问。

“国公爷你不是一向都对男欢女爱这件事情不感兴趣吗?怎么突然说起来了?”吴昀喝酒看着有些上头,但是意识里还保留着意思清明,至少将沈行周方才的话一字不漏地全都听了进去。

沈行周没有做声,吴昀也不在意,继续自己的长篇大论。

“你说这二人本是夫妻,原本女子很是喜爱男子,现在却又因为某些事情对男子新生厌倦,想要和离?男子不愿想要挽留?”吴昀又拿起酒杯小酌一口。

“男子为何要挽留,他不是不喜欢女子,才让女子心灰意冷吗?”

吴昀虽没有正儿八经追求过女子,可是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此时问话十分犀利,“你这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话本的故事可不像是会这么写的,况且你这故事中的男子明明不喜欢女子,为何要因为愧疚之心将女子留在自己身边?”

“难不成是因为已经爱上女子,但是自己心中却毫不知晓?”吴昀随意猜测着,又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凑近沈行周继续追问。

“你这故事倒是比平常话本新奇一些,不是那些书生乱编的才子佳人了,难不成是我不在京城中的这段时间有别的人冒出来写话本了?你别说这话本写的不错,就是听起来没头没尾的。”

沈行周没有回答,又继续为吴昀到了杯酒,让他沉浸在酒香中不再言语。

沈行周让人将吴昀送回了家,自己则回到英国公府中垂眸思考。

是愧疚?是爱意?

原本的沈行周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他想做的无非就是将宋楚接回自己身边过一辈。

可是在听到吴昀那番话之后,沈行周才真正开始思考,他想要宋楚回来是出于自己满腔的愧疚想要弥补,还是真的觉得她对自己有吸引力,想要真正和她过一辈子?

沈行周脑中清楚响起吴昀那段断断续续的话,“若是这男子真的是因为愧疚,还是不要去寻了,女子已经心灰意冷,离开男子是一种解脱,男子又不喜欢人家,为什么要阻拦对方?”

“当然若是男子觉得自己是喜欢女子的,想要让女子回头,那还是无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