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人问,他便有些沮丧的道:“她说她已有夫君。”
众人纷纷惊愕不已,只能在心底暗道可惜。
青年男修没有坐下,反而目光炯炯的看向一直悠闲饮酒的重九,这般天生颜色,令这男修都有些好是妒忌。
他微怒道:“那姑娘说她夫君是此人!”
可笑此人刚才还一直在看他们的笑话。坐在他们对面,却任由他们讨论自己的夫人,这人还真是不懂珍惜。青年男修有些气堵:“你夫人这般好,你还坐这任她被人轻浮,真是不懂珍惜!”
重九白白被人说了一道,脸上容色却极淡,只是微抬了一双眼,觑了一眼怒发冲冠的男修,眼底终是染上一抹肃杀,想来,他是很久没有杀人了。
他纤长的手指微动,再抬眼看向他时,眼底的凉薄半分不减,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正好动手时,角落里传来一声响动,有人不小心将酒洒到了人的衣裙上,那人一直不停的道歉,甚至还想上手替她搽拭。
女修只用清润的声音浅浅的道:“不必了。”制止了男子想要轻薄的行为。
这突然的一静,教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偌大的酒楼一下便盈满了姑娘清浅的声音,那声音好听极了,几分柔媚,几分清冷,听上去如同山涧里的清泉,舒缓温柔。
重九的眼睫微动,指尖的动作硬生生停了下来,只听见面前的亲年有些焦急的道:“木姑娘,你没事吧?”
木姑娘?
他微微怔愣了一瞬,然后回头看见一片清减的白衣,那人乌发红唇,肤色极白,眉眼弯弯的样子,笑得像天上那一弯玄月。
女修白衣的胸口处被泼了一杯酒,一位别有用心的男修正色眯眯的看着她。
谁也不知道,重九当时僵了有许久,重重的人影中,他只看着女子亲切自如的与旁人交谈,微笑,最后,再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今日的阳光似乎格外明亮,将眼前的人渡上了一层美丽的光华。
他缓缓的站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对面的人那微红的眼圈,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烟雨过后,那片朦胧感终于消散了。
这不是梦。
他看见女子一步一步,裙裾飞扬,乌发如墨,红唇扬起一道笑;他闻到她发间的清香,那般熟稔亲切,仿佛离别还在昨日;他深深的载进了她的眼睛里,里面一剪秋水。
“怎的哭了?”声音略带颤抖,女子的手慢慢抚上他的脸,重九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他只紧紧的捉住了她的手,面上已经看不清是哭还是笑了,即使如此高难度的表情,却还是看得旁人惊艳不已,众人的目光都聚焦着。